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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2页）

过了一会儿，谢云栖开过那些跑道，把车停在山顶。

下面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夺目。

谢云栖从后座拿出一个礼物盒子，星星眼地递给栗枝。

“给枝枝的。”

栗枝打开一看，是一块表。

百达翡丽，限量款，表盘上是星空图案，指针是两颗交错的心。

谢云栖拿过表，亲手给栗枝戴上。

他低着头，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手指有点抖，系了半天才系好。他的呼吸落在栗枝手腕上，温热的，轻轻的。

系好之后，谢云栖抬起头。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月光，有栗枝的倒影，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枝枝，”他说，“你喜欢吗？”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那颗泪痣静静地待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栗枝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喜欢～谢谢哥哥！”他说。

这还是栗枝第一次当面叫谢云栖“哥哥”呢。

谢云栖脸一红，以为“哥哥”只是一种调情的叫法，没有想过是粉丝对偶像的那一层叫法。

谢云栖笑起来，那张脸一下子生动起来，像是月光下忽然绽放的花。他扑过来，抱住栗枝。

那个拥抱很紧，他的下巴抵在栗枝肩上，他的呼吸落在栗枝颈侧，他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里传出来：

“枝枝，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对你好。”

栗枝任他抱着，可眼神却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他想，这个人的一辈子，有多长呢？

栗枝好看的狐狸眼眸中此刻被洒满了众多灯火光芒的倒影。沉静如墨水的眼神，被晕染了星星点点的璀璨。

是万家灯火，是璀璨夺目，可栗枝的心中却是空无一物、渺无人烟。

这个世界星火阑珊，却无一盏是为自己亮起。

哥哥，你的承诺一言值千金，可千金又能有多重呢。

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揣测任何一种结局。

栗枝只知道，人生来就渺小如沧海一粟。

此刻的“万家灯火”，百年后依旧会闪烁。只是寒暑忽流易，灯火的主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金钱、财富、地位”，在宇宙看来，渺小、庸俗、且可耻。

那什么能与黑洞般的空虚与虚无抗衡呢？

是“爱”。也唯有“爱”。

爱难言，爱无解。

爱，或许是一切问题的答案。

栗枝不去想谢云栖的一辈子有多长，千金能有多重。

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此刻确实捧出来了自己的一颗真心。

他知道，这一刻，关于“一辈子”的这句话，是真的。

不要向虚无投降，不要与悲观和恐慌交换“对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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