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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程逾垂眸看着他。

江唯的睫毛又细又软，正轻轻发颤，耳尖已经漫上一层淡粉，连脸颊都透着一点薄热。他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紧张却不抗拒，乖得让他心口发紧，只想把人牢牢圈在身边，再也不松开。

“小唯。”程逾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点哑。

江唯心口猛地一跳。

在他慢慢靠近的瞬间，身体本能地想往后缩，下意识偏了偏头，想要躲开。

可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

是程逾。

是可以放心的人。

所有逃避都在这一刻停住。

他不再动，只是睫毛乱颤，乖乖停在原地。

程逾看得眸色一深，扣在他手腕上的手指轻轻收紧，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腰，温柔却笃定地将人固定在自己身前，不让他再退开分毫。

他慢慢低下头。

气息轻轻扫过姜维的鼻尖，然后，错开，吻落在脸颊上，一如那个最初拥有江唯、拉起滑落被角的夜晚。

只是很浅的一下，柔软相触，转瞬便离开。

江唯的呼吸滞了一瞬，眼神落在程逾的唇上，眼睛微微睁大，嘴唇轻轻张着，一脸茫然又无措。

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亲脸，没有亲嘴巴，其实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副懵懵懂懂、又带着一点不自知的期待的样子，看得程逾心口骤缩。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用力将人抱紧，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怀里，再也不放开。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已久的心疼与不安，一遍一遍地低声说：“小唯，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待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江唯被他抱得有些紧，却一点都不害怕，只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略显慌乱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程逾慢慢松开一点，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发烫的脸颊，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不吓你。”他放轻声音，“我们进去。”

他牵着江唯微凉的手，没再放开，带着他往客厅里走。

玄关的暧昧与温柔，安安稳稳地带进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里。

暖黄的灯光漫过玄关，江唯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浅红，眼神懵懂柔软，乖乖被程逾牵着手，慢慢走向客厅。一路安静，只有掌心相贴的温度，将彼此的心跳轻轻连在一起。程逾陪着他在沙发上坐了片刻，低声说着温柔的闲话。

他看着江唯乖乖躺进柔软的被子里，睫毛安静垂落，不多时便呼吸平稳绵长，陷入了熟睡。程逾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确认他睡得沉了，才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点开了李理的对话框。

指尖敲下字时，他平日里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冷硬的沉戾。

“去查杨谦，把他所有底都翻出来。早年家里花钱压下的案底、打架滋事、违规记录，全部整理给我。我要让他永远不能再出现在小唯面前。”

消息刚发出，李理立刻秒回：“收到，程总。”

紧接着，对话框里弹出一条语音消息。

程逾轻点播放，里面传出来的却不是李理沉稳的声音，而是林子霁那副吊儿郎当、带着笑意的调子，背景里还隐约能听见李理低声无奈的阻拦：“哟～程总这么护着人呢？放心吧，有我跟小理理在，杨谦那点破事儿一查一个准，保证给你办得干干净净，半点儿不吓到你家小朋友。”

程逾没有回复，只是盯着屏幕，指节一点点攥紧。

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疯狂翻涌——在他心里，江唯就是他在黑暗里唯一抓住的光，是他拼了命也要护在怀里的天使。

他永远会记得，小时候的江唯皮肤白得像初雪，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水，整个人纯得像一张还没被染过的白纸，连说话都轻轻软软，连大声一点都舍不得。

这样干净、这样纯白、这样无辜的人，凭什么要被那些肮脏的恶意堵在角落？凭什么要被恐吓、被欺负、被硬生生划上一道道伤口？

一想到资料里霸凌的细节，他就恨不得立刻将那人撕碎，让他永远消失。

他好不容易才把江唯留在身边，好不容易才让他愿意靠近、依赖，他绝对不能失去江唯。如果江唯被过去的阴影吓到，如果江唯想走……他该怎么办？

恐慌像潮水一样淹没他，让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颤抖。他怕江唯突然清醒，怕江唯后退，怕江唯一句“我害怕”就把他打回原形。

他不能失去他。

谁也不能再把江唯从他身边夺走。

程逾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红，快速回了两个字：“尽快。”

收起手机，他放轻脚步，几乎是屏息般重新走回床边，在床沿轻轻蹲下。

他不敢用力，只是极其小心地、轻轻拨开江唯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轻得像羽毛，生怕惊扰了怀里人的睡眠。

随后，他缓缓躺到外侧，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手臂极轻地环住江唯的腰，只是虚虚地圈着，不敢收紧，却又舍不得放开。

鼻尖埋在江唯的发顶，闻着他身上干净温和的气息，程逾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

他在心底无声地、一遍一遍地念：不要离开我，小唯，别丢下我，我会保护你，我会把所有伤害你的人都清理干净，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永远都不要走。

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程逾瞬间僵住，直到江唯嘟囔一声，往他怀里更靠近了一点，他才缓缓松了口气，将人更轻、更珍惜地拥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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