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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的侍者见到他,皆躬身垂首,不敢有半分怠慢。
关着陈屿的房间还是一名侍者带他去的,谭荣就等在房门口,看见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哟,裴总刚上任就来算旧账了?”
谭荣倚着墙壁,指尖转着一枚银戒,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他其实是裴褚叫来拦人的,但他可不敢拦裴正,他害怕,所以很识相没有挡路。
“裴总请~”
裴正挑眉道:“不舔裴褚了?”
谭荣一脸义正言辞:“他是您的人,我怎么敢舔,要舔也是舔您。”
裴正:“……”
“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多谢裴总。”
不穿更好看
厚重的金属门被谭荣轻轻推开,一股混杂着消毒水与淡淡铁锈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屋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四面皆是冰冷的灰色水泥墙,头顶悬着一盏惨白的白炽灯,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将整个房间照得毫无死角。
地面铺着防滑的黑色橡胶垫,靠墙的金属架上,整齐摆放着各式审讯工具,短刀、剔骨刀、银针……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屿被牢牢绑在中间的金属审讯椅上,手腕脚踝被粗重铁链勒出深深的血痕。
衣衫被撕扯得凌乱不堪,衣料黏在渗血的伤口上,脸上青红交错,嘴角裂着一道血口子,显然在裴正来之前,已经被人狠狠“伺候”过一顿。
他垂着头,额前碎发被冷汗和血水黏在额头,看上去狼狈至极,可听到脚步声的刹那,还是缓缓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屿浑浊的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光,随即又被浓烈的嘲讽与怨毒覆盖。
裴正缓步走入,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以及白炽灯电流微弱的嗡鸣。
他没看架子上那些冰冷的刑具,目光直直落在陈屿身上,步履从容,周身却裹着化不开的寒霜。
他在审讯椅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睨着陈屿,指尖轻轻敲击着椅背上冰冷的金属,每一下敲击声,都像敲在陈屿的心上。
“醒了?”裴正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没有暴怒,没有嘶吼,“看来谭荣手下留情了,你还能这么看着我。”
陈屿扯了扯嘴角,牵动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依旧笑得扭曲:“裴正,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怎么,来看我笑话,还是来替裴褚报仇?”
“报仇?”裴正轻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俯身,单手撑在椅子扶手上,距离陈屿只有咫尺,温热的呼吸扫过陈屿耳畔,语气却冷得像冰,“你不配!”
“你帮着裴冥,步步紧逼,看着他逼裴褚自毁双手,看着那个一辈子傲骨铮铮的人跪在血污里,看着他跳海赴死,看着我崩溃发疯……”
裴正的声音渐渐压低,“你做这些的时候,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单纯无害啊?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吗?”
提起裴褚,陈屿像是被戳中了最敏感的神经,猛地挣扎起来,铁链与金属椅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哐当声,他嘶吼着,声音嘶哑破碎:
“我没错!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他是你叔叔,你们罔顾伦常,本就不该存在!我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哪点比不上他!”
“你哪点都比不上。”
裴正打断他,眼神冷冽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直起身,伸手缓缓拂过衣角,像是嫌弃沾染了陈屿的气息。
随即抬手,指尖划过身侧金属架上的一柄短刀,冰凉的刀刃触碰到指尖,激起一阵寒意。
他握着短刀,缓缓转身,刀刃在白炽灯下划过一道刺眼的光,精准地抵在陈屿的脖颈边,锋利的刀尖轻轻划破一层薄皮,一丝血珠缓缓渗出。
陈屿浑身一僵,再也不敢挣扎,瞳孔微微收缩。
“疼吗?”裴正垂眸,看着他脖颈的血珠,语气平淡,“可这点疼,不及裴褚受过的疼。”
他微微用力,刀尖又深入一分,陈屿疼得脸色发白。
“我跟黑爵确认过,裴冥其实还没死,不过我会让他死,就今天,他会死无全尸。”
裴正语气平静地说着残忍的话,目光死死盯着陈屿,“你是他的帮凶,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
“我会把你送去一个地方,那里没有光,更没有白天,只有永无止境的黑暗和折磨。”
裴正的声音很轻,在死寂的审讯室里却格外清晰,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没有人会跟你说一句话,墙角的老鼠、爬虫会是你唯一的同伴。你会日日夜夜被锁链捆着,动弹不得,慢慢熬,熬到皮肉溃烂,熬到神志不清,熬到你连恨的力气都没有。”
陈屿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再也没了刚才的硬气,心底的恐惧疯狂蔓延,瞬间淹没了所有偏执。
“裴正,你不能这么对我!”他嘶吼着,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哭腔,挣扎得愈发疯狂,铁链勒进手腕的伤口,鲜血淋漓,“我喜欢你那么多年,我没有害你性命,你不能这么对我!”
裴正充耳不闻,陈屿喜不喜欢干他屁事。
他猛地抬手,利刃狠狠穿透陈屿的手背,将陈屿的手掌死死钉在冰冷的金属椅扶手上。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裴正身前定制的深色西服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猩红。
这套西服还是为了今天董事会专门定制的,裴正嫌弃地看了眼身上,语气惋惜:“可惜了,新衣服,还没让裴褚看看,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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