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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褚就算身家干干净净也能刮了他。
“去装水。”裴正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只要他不死,就往死里淹。”
“行。”谭荣答应得爽快,死的不是他就行了,其他的关他屁事。
不过片刻,手下拎着数桶冰凉刺骨的地下水折返。
陈屿脸上的癫狂变成恐惧,他被铁链捆着动弹不得,看着那几桶冰水一脸不可置信。
事到如今,他还是对裴正抱有妄想。
“少爷您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爱你,我有什么错!你不能这么对我!”
“爱?”
裴正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缓步逼近,皮鞋碾过地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屿的心脏上。
他垂眸,眼底是冰封万里的寒,没有半分温度,字字诛心:
“陈屿,你那不是爱,是阴沟里的龌龊执念,是见不得光的恶毒,我嫌脏。”
见过真正的爱是如何模样的裴正不会被骗,他知道这世上最爱的人是裴褚,也只有他给的爱最干净。
他懒得再听陈屿半句疯言疯语,侧头看向谭荣:“动手。”
谭荣当即挥手,手下立刻上前,两人死死按住陈屿的肩膀,将他牢牢固定在审讯椅上,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另一人拎起满满一桶地下水,毫不留情地朝着陈屿当头浇下!
刺骨的冷水瞬间浸透陈屿全身,冰冷的水丝疯狂往他口鼻里钻,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不——”
大骗子裴褚
他猛地瞪大双眼,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闷嚎,剧烈地咳嗽干呕,口鼻间不断涌出水沫与血丝。
原本就惨白的脸瞬间憋成青紫色,胸口剧烈起伏,却连一口空气都吸不进去。
那种被水包裹、无力挣扎、濒临死亡的绝望,和当年他亲手扔进湖里的小梨子所经历的,一模一样。
“不……放开我……”
冷水呛得他说不出完整的话,浑身剧烈抽搐,被铁链捆住的手腕脚踝磨得血肉模糊。
手背钉穿的伤口被冷水浸泡,钻心的剧痛与窒息感交织,瞬间击溃了他。
第一桶水刚浇完,第二桶、第三桶接踵而至,没有丝毫停顿,冰冷的地下水一遍遍冲刷着他,一遍遍将他拉入窒息的深渊。
陈屿的挣扎越来越弱,哭喊求饶声渐渐被水声淹没,整个人瘫在审讯椅上,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裴正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半分动容。
他看着陈屿狼狈不堪、奄奄一息的模样,脑海里闪过的,是当年裴褚温柔把小梨子抱到他怀里的样子,是裴褚被裴冥逼迫、自毁一只手的血污模样,是裴褚纵身跳海时、决绝又痛苦的样子。
所有的痛,所有的恨,都在这一刻,尽数倾泻。
直到陈屿彻底失去挣扎的力气,昏死过去又被冷水呛醒,裴正才缓缓开口:“停手。”
手下立刻停下动作,谭荣上前,笑道:“还想怎么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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