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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1（第1页）

&esp;&esp;我们曾怀抱希望

&esp;&esp;于泥泞里艰难前行

&esp;&esp;如蜉蝣如残雪

&esp;&esp;一｜枣树

&esp;&esp;大同府中有一间两进的院子。

&esp;&esp;春天万物复苏，院子里的枣树开始抽芽。

&esp;&esp;受战事影响，城里百姓大多都往南逃了，城内萧条极了，茶马互市的叫卖声不再热闹，没有南逃的人们都缩在家里，小心翼翼地过日子。

&esp;&esp;赖思源坐在枣树下，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猫。

&esp;&esp;这是她刚刚从山上的精怪手里救了下来的猫妖，小猫浑身是血，后腿蜷缩着，看上去伤得不轻。

&esp;&esp;它本想挣扎，但少女轻轻一句：“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猫妖便安静了下来。

&esp;&esp;“你是被它们欺负了很久吧。”

&esp;&esp;她声音不大，轻灵清脆，如山涧清泉一样悦耳。

&esp;&esp;“你耳朵破了，后腿也断了，身上好像还有很多旧伤。”

&esp;&esp;她拿起面前的烈酒，给小猫擦洗伤口，擦干净血污后，抹上些压碎的三七，最后用干净的布条动作笨拙地帮它包扎。

&esp;&esp;小猫喘着粗气，眼神凶巴巴的，爪子里的长指甲都疼得伸出来了，却没有张嘴咬她。

&esp;&esp;“爹爹说你已经修炼出灵智，那些精怪围堵你要夺你妖灵对不对，所以你才要往山下逃。”

&esp;&esp;小猫耷拉着耳朵不应她，黑色的尾巴盘在赖思源脚边，看上去可怜又倔强。

&esp;&esp;“不用怕了，你现在归我管。”赖思源轻轻地拂过她的头，眉眼认真，“我不会让任何东西再伤害你，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我赖思源一日，我就护你一日。”

&esp;&esp;她抱起小猫站起来往屋里走，小心地用怀里那块破披风将它包裹住，只露出那颗倔强的小脑袋，小耳朵愉悦地弹动了一下。

&esp;&esp;狂风吹过冷清的长街，惹得尘土飞扬，灌进院子里将她的衣角掀起，她的怀抱给予了它乱世中难得的温暖。

&esp;&esp;它仰起头，用头顶轻轻蹭了蹭赖思源的下巴，像是信了她这句会护着自己的话。

&esp;&esp;二｜名字

&esp;&esp;午后斜阳洒入院落，春风吹过枣树，新抽的嫩芽轻轻晃动。

&esp;&esp;赖思源席地而坐，院门半掩，她面前摆着一本泛黄的《赖布衣录》，书页压着木雕镇纸以防风吹起。

&esp;&esp;一旁的纸人坯子歪歪斜斜地躺着，墨迹未干，她剪纸技术很差，纸小人丑得不行。

&esp;&esp;她捏了个口诀，照着书上画的结印手势，嘴里念念有词。

&esp;&esp;“六甲同开，起！”

&esp;&esp;地上的纸人毫无动静，反倒是墨迹忽然嘭地炸开一团，糊了她满脸。

&esp;&esp;赖思源呆愣住，用袖子胡乱擦掉脸上的墨迹，手还没来得及放下。

&esp;&esp;不远处躺在竹席上的黑白混色小猫懒洋洋地睁眼，语气嫌弃又冷静：“你印结错了，左手应为阳，你用了阴位，你爹不是告诉过你吗。”

&esp;&esp;赖思源闻言僵住，片刻才猛地扑过去，眼睛发亮地看着它：“啊！你会说话呀！”

&esp;&esp;小猫被她抱得紧，身上伤口压得有些疼，用力挣了两下没挣脱，只能继续哼哼：“你太吵了，我又不是那些没灵智的牲畜，会说话不是很正常。”

&esp;&esp;“太好了！”赖思源完全没听进去她的抱怨，“你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修为低还不会说话呢！”

&esp;&esp;小猫翻了个白眼，尾巴一甩，撇头道：“你才是低级妖怪，我都快学会化形了！”

&esp;&esp;“原来你是只厉害的妖怪啊，那你有名字吗？大妖都有名字。”她乐呵呵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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