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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得出了挺多汗,让他口干舌燥的,趴了一会,就伸出手,极力去够着放在床边的茶杯。
手上无力,于是非但没解上渴,倒是先把茶杯摔了个噼里啪啦。
身后骤然伸过来一只手臂,从他身前越过去,轻轻捉了另一只茶杯,往里面倒了茶水,伸回来递给付珂。
见鬼了。
付珂微睁圆了眼。
当然不可能是鬼,当然就是那个该死的、最近有事没事都要晃过来的小皇帝了。
一瞬间便觉血气上涌,没接茶杯,手肘往后狠狠捅到后面的男人身上。
男人哼都没哼一声,把茶杯又放了回去,无奈道:“小珂。”
付珂现在是腰使不上力、不大能动弹,只能愤然地回头骂一句:“萧连应!我操了,你是不是有病?!”
萧连应无视掉这句话,转身,很快看到了付珂放在不远处的药箱。走了两步,找了绷带,手脚很轻地往付珂的腰部好好缠上两圈。再把他整个人环住,托起来,放到床上塞好被子。
言语间尽是关切:“地上凉,当心一点。”
付珂艰难地支起上半身,转手抓了身后的枕头,就往萧连应脸上招呼,厉声喊:“给我出去!”
这一枕头对萧连应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甚至柔软的棉花扑过来的时候还能闻到上面染上的付珂发丝间的清香。
“我大老远地跑过来呢,小珂……”他轻轻捉住了枕头,这么说。
付珂猛力把枕头抽回来,又十分用力地再招呼了上去,照着脸扇:“老子管你远不远地过来,滚!死混账,你要干什么?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他妈来多久了?五年给你心里养变态了不成?!……”
一连招呼了好几下,再怎么样最终也成功呼得萧连应眼前明暗交替、满脑袋星星,只能屈服地倒了下去,一屁股坐地上,喝道:“好了!!我出去了!小珂!别打了!”
“……嘶,”付珂手里的枕头因为腰疼使不上力,直接脱了手,手探到后面抻住腰,继续骂,“快给老子滚!还有明天,明天你敢来个试试!烦得要死……”
这样的话,这段日子的短短几面,萧连应已经听付珂骂了很多遍了。
他这么坐在地上,看着付珂要被气出红晕的脸,感觉地板上的寒气透到了心里,十分幽怨地,冷不丁来了一句:“……我就这么叫小珂讨厌吗。”
这句的语气太冷了,让付珂瞬间闭了嘴,消停下来,盯着萧连应那双挑着弧度却半垂着神伤的眼睛。
但萧连应很快就收拾好了表情,笑嘻嘻地,站起来:“没事没事,你好好的就行,我出去,别生气,至于明天……”
萧连应想打趣说明天还是要来的,毕竟时间不多、想念难耐……
付珂打断了他,语气比刚才的萧连应更冰冷:“是。”
萧连应盯着他,喉间一紧。付珂接着一字一句地说:“讨厌,特别讨厌。”
“萧连应,你要干什么?”
他冷笑一声:“我知道你要干什么,”
“你觉得我愿意帮你打仗,我就是还愿意见你了。你觉得你死皮赖脸多送点东西、多来几次,我就愿意再跟你多纠缠了吗?”
萧连应无措地反驳:“我没有。”
付珂的言语再度毫不留情地撞在萧连应的命脉上:“我告诉你,我不是,我不愿意。”
“我跟你,再没任何可能。”
付珂原以为今天再疼的时候,能把那些曾经无数次被拿出来自我凌迟的痛苦记忆略过去了。
但萧连应还是要就这样冒出来,和这样绵延的痛楚,一并来提醒他,当年那些痛苦究竟有多痛。
两人间沉默下来。
萧连应没料到会惹付珂生这么大的气。
萧连应苍白地回:“我知道。”
“知道就滚。”
第二天。
萧连应听楚暮的话,往后院去,跟做贼一样,去找付珂,却在后院里没看到他。
下人说小少主玩累了在屋子里正睡觉,付小公子不知道在哪。
昨天刚被骂了一顿,他有些没把握能不能再去撞付珂的晦气了。
萧连应也想要越挫越勇,但他害怕这样只会把小珂越推越远。
好歹,厚着脸皮去道个歉吧,缓和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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