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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的我同样也是您的儿子。”
阮天罡的眼眶红了。
老家伙没有让那两滴泪落下来。他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父子二人关起门来,密谈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阮流筝从正堂中走出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浮光剑。
银白色的剑鞘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剑身上的纹路比从前更加繁复、更加深邃,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润过了,从里到外透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灵气。
阮天罡跟在后面,站在门槛内,没有再往前。
阮流筝在院子里站定,转过身,双手托着浮光剑,递到阮天罡面前。
“父亲,我要走了。”
四个字。没有解释去哪儿,没有解释什么时候回来。但阮天罡听懂了。
他伸出手,接过了浮光剑。
那柄剑入手的瞬间,他的手臂微微沉了一下。剑身上有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手心涌入他的经脉。
浮光剑已经变了。
经受了阮流筝体内仙力的滋养,它早已不是当初那柄下界的灵剑了。
它是一柄神兵。
阮流筝把它留给了阮家。
“若往后阮家有难,持此剑——”
阮流筝允诺道。
“可唤我归来。”
他走出阮府的大门,走过那条他从小到大走了无数次的长街,阮流筝没有回头。
阮天罡站在正堂的门槛内,浮光剑抱在怀中,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映着他的脸,那张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眶红得像被谁打了一拳。
他回来了
上界。
太初剑宗。
云海翻涌如万顷波涛,自山脚铺陈至天际,望不到尽头。
山门以整块的天外陨铁铸成,高逾百丈,表面布满了无数道剑痕。
每一道剑痕里都藏着一道不灭的剑意,万年过去,依然凌厉如初。
山门之后,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蜿蜒而上,直插云霄。
台阶两侧,石雕的剑碑鳞次栉比,每一座碑上都刻着一个名字——太初剑宗历代封神者的名讳。
那些名字在灵光的滋养下永不褪色,在云海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像一双双沉默的眼睛,注视着每一个从台阶上走过的后来者。
最高的那一级台阶之上,是太初殿。
他回来了。
太初殿中,几位正在打坐的长老同时睁开了眼。他们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有人眉头微皱,有人沉默不语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所有人心中都在转着同一个念头——那道气息,是月璃的。
闭关数百年的太上长老从洞府中走出,遥望太初剑宗的方向,良久,只说了一句话。
“他回来了。”
一个杀神回来了。
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阮流筝没有去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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