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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见赵婉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一时,许诺愤恨地瞪向丹巴嘉央。
自己说了这么多,竟然比不上对方无凭无据的一句话,简直气死他了。
再加上,丹巴嘉央似乎浑然未觉他的愤怒,对着许诺愤然的目光,他竟然能维持那样施施然的姿态,以至于看起来如此坦荡。
要是许诺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悟性,他可能都得自我怀疑了。
许诺让赵婉先去宫门处等自己,自己要单独和丹巴嘉央说几句话。
赵婉一时没动有些犹疑地看着他,恐怕是怕许诺因为不想去参加讲会而对玄净师父出言不逊。
直到丹巴嘉央微笑一下,平和说:“或许是令公子想同卑下交流一些论法上的见解。”
于是赵婉才点头先行了。
许诺见丹巴嘉央短短一句话就说服了赵婉,心里忍不住连连冷笑。
“静修半年,师父玩弄人心的技巧倒是高超了不少。”
“玩弄人心?”俊挺的五官舒展一下,淡色金瞳直视许诺,语调恬淡:“这样的评语,卑下恐怕还承受不起,或许,施者更适合这四个字。”
“我?”冷哼一声,许诺不和他兜圈子:“我什么时候对论法有悟性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丹巴嘉央面色不变:“卑下不想做什么。”接着他的眼神突然变深,强硬地看着许诺:“施者与卑下如此紧密,怎么不算对论法有悟性?毕竟,卑下就是法。”
“疯子!我为什么要听讲法?你静修修出毛病了?把脑子修坏了?”
不知道这句话怎么戳中了丹巴嘉央,他竟然一改沉稳神色,弯唇笑了两声。
“似乎……确实如此。”
那里有一个神子(二十三)
“有病。”说完,转身就走。
许诺走得飞快,没有任何停留,没看见丹巴嘉央在身后注视了他很久。
桑达无声走到丹巴嘉央身边,皱叠的皮肤因为强撑表情而隐隐抽动,他也注视着那个背影:“这就是你今日非得进宫来的理由?”
丹巴嘉央收起笑:“师父,你要我做的,我仍旧在做。至于我自己的事,你就不要过多插手了。”
语调冷漠。
说完,他转身离开。
看着自己最器重的徒弟变成了现在这样,桑达叹息一声,不禁怀疑当初非逼得丹巴嘉央闭关静修的决定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这天,许诺正在赖床,不论小福怎么叫他,许诺就是不起来。
可惜,他这点抗议是没用的。
因为赵婉早就把他的衣服行李收拾好了。
一进屋,见许诺还睡着,赵婉蹙眉道:“还不起来,到时候你最晚到,让其他人怎么想你,指定要说你架子拿得大。”
许诺翻个身,像条鱼一样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头垂在床头,哀怨地看着赵婉:“娘,你别折磨我了。爹让我读四书五经,你都知道心疼我,让我不用那么用功。怎么到了这事上,你就变这样了。”嘟囔一声:“你这样和爹有什么区别。”
赵婉走过去揪住许诺的耳朵,把人从床上提起来:“让你在四书五经上不用多费心,是因为你于读书一事上本就没有天分。可玄净师父都说了你有法缘,怎么能让你把悟性白白浪费了?快给我换衣服,收拾利落点。”
“娘,那是他骗你的!”
赵婉正指挥着仆侍给许诺套衣服,闻言,她瞥一眼许诺:“骗我?他为什么骗我?”
“……”
千不想万不愿,终于还是坐上了去国子监的马车。
到了地方,果然已经来了不少人。
许诺混在人堆里,东倒西歪,显然还没睡醒。
突然,有人拍他肩膀。那力道,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殿下,怎么了?”许诺没睁眼。
明安见面前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她笑道:“言生,你怎么了?没睡醒?脸怎么这么臭?”
许诺仍旧闭着眼睛,他点点头。
“哎呀,快醒醒啦!”摇了许诺肩膀几下,明安又转而同旁边的人说话:“你闷着干什么?喏,言生就在这儿,你说点什么啊。”
“公主……”语调有些埋怨,还有些羞涩。
许诺好奇睁眼,偏头望过去,是一个穿着靛蓝色裙衫的少女。少女脸蛋小巧,眉目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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