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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尝尝大腹。”转桌上的蓝鳍金枪鱼转到大师面前,覃原路微笑回应,“今早刚从马耳他空运到的。”
&esp;&esp;“好好好。”大师笑得合不拢嘴,行个合十礼念一句阿弥陀佛。
&esp;&esp;酒足饭饱后男人拉着覃原路在茶台边论道讲经,又用他的八字算了一下慎重提醒道:“事缓则圆。”
&esp;&esp;“指什么?”
&esp;&esp;“指你要做的事。”神棍靠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让覃董入土为安。”
&esp;&esp;覃原路垂头,拇指碾着茶杯边沿微微转动。思索一阵后,他站起身来到大落地窗前俯瞰外面高楼林立。
&esp;&esp;“事情不由我做主。”覃原路声音沙哑,语气中透露着疲惫。
&esp;&esp;一大块黑云从高楼上方飘来遮住街道。
&esp;&esp;闪电伴着雷声从天幕划下,巨大的亮光如利箭将覃原路衬成一团墨黑。
&esp;&esp;南湖的夏天总是这样,风雨说来就来,没有一丝预兆。
&esp;&esp;不给人一点退路。
&esp;&esp;“不过放心,老爷子的身后事我会办妥的。”覃原路转过身回答。
&esp;&esp;胖师父坐在沙发上,似乎让刚才的雷电吓得晃神。
&esp;&esp;这时传菜房的门被打开,服务员端着燕窝炖雪蛤摆在两人面前。大师回过神连连谦辞,顺着菜肴话头一转说起那件金蟾蜍,“上次只告诉你摆位,还有些地方你要注意。”
&esp;&esp;覃原路抬眼,等着他说下去。
&esp;&esp;大师双目炯炯,伸出食指点着桌面,神情认真道:“那是家里的财神,摆好了就好好供着,切记不能亵渎。”
&esp;&esp;
&esp;&esp;“啊——!”廖爱珠一声大吼,抄起法棍包朝那件大金蟾蜍扔去。
&esp;&esp;“太太……”
&esp;&esp;“滚!”
&esp;&esp;屋子里衣服铺满一地,佣人们站在角落不敢擅动。廖爱珠自昨夜回来便发疯似的把衣帽间翻个底朝天。要什么也不说,一个人在里面呆了一夜。
&esp;&esp;“去把我车钥匙拿来!”
&esp;&esp;“太太,您要去哪?让司机送你……”
&esp;&esp;佣人话没说完便让廖爱珠一对乌青大眼刀截住,旁人也不敢再劝,着急忙慌去把她的车钥匙翻出来双手奉上。
&esp;&esp;没过一会,楼下车库弹射出一辆大奔。门口保安使出吃奶的劲拼命拉门,赶在最后一刻拖出将将好的宽度让车子一溜烟蹿出豪宅。
&esp;&esp;廖爱珠在车上拨通覃原祺电话。
&esp;&esp;“喂?”
&esp;&esp;“在哪。”
&esp;&esp;“在这。”
&esp;&esp;“覃原祺!”
&esp;&esp;覃原祺在电话那头笑,欠得没边,“来打我呀!”
&esp;&esp;车玻璃安静地映出喧嚷,廖爱珠坐在车里发疯狂吼。
&esp;&esp;覃原祺听着叫骂火上浇油,“爱珠,你什么时候能聪明点?
&esp;&esp;“来找我你想说什么?你能说什么做什么?还是就为了发顿脾气然后和我上床?”
&esp;&esp;对面哑了火,他轻轻将脚下高尔夫球踢进洞,随即低头笑说:“你来,我在公司。”
&esp;&esp;天幕之下,整座城市在十字路口上孕育怒发。马路上车流不息,点点灯光串起这片钢铁丛林的脉络。
&esp;&esp;人在缝隙间蚁行,为了明天奋斗,却并不知道肩上背负的是谁的明天,只有偶尔站在路口等待红灯时被豪车的引擎轰鸣唤起那张麻木的脸,然后抬头看看天上血红的太阳。
&esp;&esp;闷热的风吹过,只留下一片刺鼻的焦黑牢牢印在沥青马路上。
&esp;&esp;廖爱珠一脚油门踩到集团大楼下,车子连火都没熄就跳下来抄起棒球棍上楼。
&esp;&esp;长长的走道上挂着琳琅满目的荣誉直通覃原祺办公室。她抽掉肩上的丝巾缠在握棒球棍的那只手然后一棍子砸碎他手捧奖杯的照片。
&esp;&esp;哗啦!
&esp;&esp;远远地,工位上零星两三个人站起来张望。覃原祺办公室大门忽然打开,伸出一只手在廖爱珠开口喷人前将她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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