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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又点了点鼠标:“成立时间该咋填?”
“写1995年吧,”那个名叫艾米丽的红发女孩迅速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很快收到了回音,“1995年的时候我妈妈她们正儿八经地搞了一个俱乐部章程出来,而且还在社区注册了业余运动组织。赛琳,你组织一下。”
金发姑娘赛琳娜“嗯”了一声,边写边念道:“‘港区凤凰’,前身由东伦敦一座历史悠久的公立中学里几名女学生自发组建,1995年注册成为社区业余运动组织,并曾在伦敦东区的中学联赛力拔头筹……”
南希听了大加称赞:“写得好有文采,不愧是你,天才少女赛琳娜!”
赛琳娜笑纳了南希的夸奖,往下看时却忽然皱起了眉头:“‘是否与其他俱乐部合作过……唔,这该怎么写?要把咱们和东区联合合作的那件事写出来吗?”
南希:“当然得写啊,毕竟那时候咱们连名字都改成了东区联合女队了呀?”
“东区联合……”艾米丽右手握成拳贴在胸口,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愤怒与不甘。
那个头发染成紫色的姑娘便将右手轻轻放在艾米丽肩头以示安慰。赛琳娜扭头看了她一眼:“泽尔达,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段时间是俱乐部最糟糕的日子。我感觉自己就像是遇人不淑,从下水道捡了个男朋友。”
南希:“额,但你好像也没少从下水道捡男朋友?”
赛琳娜顿时伸出小拳拳,雨点似地捶在南希身上。南希则笑嘻嘻地一一躲开——她们几个都是“港区凤凰”女足俱乐部的关键成员,每天在一起训练、比赛,早就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不写!”
向来沉默寡言的泽尔达突然冒出这两个字。
赛琳娜将散落在脸颊旁的几缕金发别到耳后,点点头说:“我同意,反正现在合作也中止了,我们的名字也改回来了。”
三个女孩一起转头看向艾米丽:“艾米丽,你是去亲眼见过杨女士的发布会的。她的态度究竟怎样,确定只要一家不依附于男足俱乐部、独立运营的女足球队吗?”
艾米丽·金,也就是那位在南肯星顿的酒店里打工,顺便旁听了安雅新闻发布会的年轻姑娘,此刻坚定地点了点头,说:“我非常确定。而且你们也看到了,她在社交媒体上也是这么表达的。”
“好!”
哒哒的打字音再度响起。
“‘俱乐部愿景’,姐妹们,这个又该怎么写?”
赛琳娜的手指再次停住。
艾米丽不假思索:“当然是升到顶级联赛!”
南希笑嘻嘻地纠正:“不对,我们要写:冲出伦敦,走向全英格兰……不不不,冲出英格兰,走向全欧洲,全世界!”
“给国家队输送最棒的女足国脚!”艾米丽补充。
“哈哈,我看是给魏主任输送最棒的艾米丽!”南希继续补充,“艾米丽才是大英国门的不二人选!”
“不是,你们难道真的指望我们能升到女超联?”赛琳娜愕然反问。
英格兰女足联赛一共四个级别,最高级别就是大名鼎鼎的女子超级联赛。女超联之下是女子冠军联赛(女冠联),然后是国家联赛,分为上下两个区,也就是第三和第四级别联赛,再往下就是地区性的女足联赛。
在这个金字塔体系下,最高的两个级别女超联和女冠联基本都是职业联赛。第三和第四级别联赛的球员则大多是半职业的,也就是说她们除了踢球之外,多半还要打一份工才能养活自己。
至于“港区凤凰”,她们往昔的最好成绩是:第四级别联赛。
而现在,她们只能算是“非联盟”球队,球员们不但没有工资,还经常要靠自己打工贴钱来购买一些运动必需品。“自费踢球”说的就是她们。
另外两个女孩的笑声顿时小了,艾米丽顿了一下才反问:“那不然呢?”
“我想,我这点水平,应该是踢不上女超联的吧!”赛琳娜耸耸肩,“而且我也很难想象……我踢球是因为和大家在一起特别开心,但如果如果球队真的一级一级地升上去,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队伍里。现在努力争取投资人,将来我是不是只能站在场边看你们踢?”
“必须这么写。”
一直都不怎么开口说话的泽尔达突然冒出这么几个字。
“10个亿,我要一家志向远大的女足俱乐部。”
她直接复述了安雅发在社交媒体上的宣言。
人家金主妈妈是兜里揣着10个亿,哦,不,20个亿来英格兰的,自然是为了追求投资回报。如果“港区凤凰”一上来就说:亲爱的杨女士,我们其实没什么远大志向,我们就是个小俱乐部,能苟活下去就行,能活得滋润一点就更好了,您要不从指缝里漏几便士给我们吧……这像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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