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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排坛做法（第1页）

“怎样？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孩子，你就只管说吧！”葛尔塔语重心长地对冯嫽说。

“公主她入乌孙以来，感染了风疹，御医治疗之后见好，可惜，前几日，左夫人派来了巫医尤里，给公主吃了药之后，精神恍惚，又用什么熏蒸之法，结果就…”冯嫽边说边观察着葛尔塔的表情，她也想知道，葛尔塔在之前的斗争之中，站在了哪一边。

葛尔塔一听到尤里巫医的名字，眼睛瞬间睁大，心中一惊，追问到：“尤里巫医？熏蒸之法？怎么会这样？难道公主又…”他说了一半，止住了话头，皱着眉头仰天长叹了一声。

冯嫽哽咽着说：“是啊，公主体弱，经不起这巫术，奄奄一息，我们便挂了孝布，也是以防万一，没想到方才御医淳于思抢救了很久，还是回天无力了，公主她，薨了。”

“什么！唉！”葛尔塔一脸的惋惜，长叹到：“又是他，还是晚了。”

冯嫽见他面带惋惜，似对公主有无限的同情，知道起码他不是主张匈奴一家独大的那一派，心中暗暗欣喜，看来事情会顺利得多。

“那，就按照你们汉家的规矩办吧，再有，不管是不是疫症，都要开些去毒祛湿的药方，给各家牧民服用，取个心安，这方面，还是汉家的药方，最好用，乌孙的巫医，我是知道的，充数的竟是大半。”葛尔塔面色沉痛的说。

“是，长老，我们汉家，讲究要停灵三天，期间要道士做道场来度，念道德经，可以度，免受轮回之苦，度飞升。”冯嫽边擦着眼角边说。

“好吧，葛尔塔也不懂道家规矩，不过万法皆通，都是祈求天神护佑之意，就请将军操办，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葛尔塔一脸的凝重。

“长老，停灵第三天，按理就要出殡，不过我们公主刚来乌孙，水土不服，想必也是想要回归故土的，所以，第三天的时候，我们来送亲的将军，就要带着公主的棺柩，扶灵归乡，到时候，还请长老和乡亲们，前来相送，让公主也能放心的离开，如何？”

葛尔塔想了想，回身向着正看着他们说话的牧民们，用乌孙语说：“公主已经薨了，停灵三天，一切按照汉家规矩来办，你们躲在家中，不要外出，第三天的时候，到这里集合，送公主返汉！”

众牧民听了，只能点头称是，有人小心地问：“那倒是是不是疫症啊？家中的马匹，会不会传染？”

“不会，汉医有解药，很快就煮好，在这里放，每家都回去拿碗来接回去，喝上，就没事了！”葛尔塔严肃地说，不容置疑。

众人这才放心的离去了。

葛尔塔转身离开，又停住了脚步，回身对冯嫽说：“冯将军，以后，小心巫医吧，唉，真是孽障！”

冯嫽拱手多谢葛尔塔长老的善意，恭敬地送他回去了。

公主楼这三天，关门闭户，果真摆开了道场，由东方朔亲自领了，颂《道德经》，只是这并不是为解忧公主，而是为细君公主。

解忧公主安排，将细君公主的灵位摆好，细心地用手拂去灰尘，将细君公主的沉香琵琶琴，摆在了灵位边上，用鲜花、瓜果、香茶敬奉了，双目紧闭，双手合十，祝祷着。

“细君姐姐，我来了，你放心吧，乌孙即便是再艰险，隐儿我也闯了，尤里巫医那个魔鬼，已经被我扔进水牢，细君姐姐受过的苦，我要让他十倍、百倍的奉还，细君姐姐的仇，我一定报！”

如意在一边跪着，往火盆之中丢着纸钱、纸扎的衣物等，轻声地提醒到：“公主，听老人说，不好在灵前愿的，若是能做到还好，若是有所差池，只怕有损阴德的。”

解忧公主放下双手，睁开眼睛，面色沉静地说：“如意姐姐，本宫还怕细君姐姐吗？她要不是为了救我，不会来到这西域，更不会被害死，本宫若是连她的仇都无法帮她报了，还有什么阴德呢？”

如意点点头，抹了一把眼泪，说：“细君公主也太命苦了些，好歹咱们还有个家，老爷夫人对咱们都是极好的，细君公主颠沛流离，刚刚被收养了，又要远嫁和亲，偏又遇见这么些事情，细君公主性子柔和，那左夫人也太容不下了!”

“如意，一家之中，不是东风压过西风，就是西风压过东风，不要想着让左夫人手下留情，咱们得要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以后更要倍加小心了。”

如意听了，心下暗服，点点头，再取了一些纸钱来烧掉。

解忧公主跪坐到旁边的案桌旁，打开一本《道德经》，对如意说：“如意姐姐，也让大家帮忙多抄一些道德经，可以渡生死，增功德的，一来助细君公主脱离苦海，二来也是给自己增加功德。”

如意答应了将《道德经》抄本分给了大家，有诚心念诵的，也有不诵的，皆随心而定，没有强求。

这一夜，解忧公主竟没有梦到细君公主前来入梦，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在帐中轻叹：“长夜无人入梦来。”

如意在外面准备着净面用的物品，听到解忧公主这样说，也不知道公主说的是谁，所以在外面多等了一会儿，没有进屋。

解忧公主起身之后，心想，细君姐姐果然还是不再回来，应是已经回到了江南烟雨的故乡了吧，见如意还没有送来净面的水盆，便起身推门出来，看见如意站在廊下捧着水盆，呆呆的，忙问：“如意姐姐，怎么在这里不进来呢？”

“哦。”如意猛然间从呆中醒了过来，忙问：“公主醒了，我这就把水盆送进去。”

“不用了，就放在这里洗了吧。”解忧宽容地笑笑。

“公主，这廊下风大，若是洗了脸，只怕风把脸吹皴红了，会疼的。”

“哪里就那样娇贵了，放下吧。”解忧公主在廊下净面，用帛巾将脸上的水珠吸干，刚洗过的脸，白净的像剥了壳的鸡蛋，在阳光下略带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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