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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循原本还带着几丝希翼的目光顿时黯淡了。
“那是小希?崇生?还是云哥、山弟、慕兄……”谢生财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的倒了十几个人名,眼见着白循的脸越来越黑,自己也是越说越心虚,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既然白循不是在地府中认识的,又一幅两人私交不浅的样子,那就一定是在他当上无常前就认识的人了。
可他做无常前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公子,平日里就是花天酒地、听箫观舞,仗着自己生的好不知惹了多少情债,如今已过千年,怎么想得起那些人的模样?
白循越听越气,红着眼扣住谢生财的腰,将他按在了一旁的双开门冰箱上,眼中三分薄凉三分绝望四分痛不欲生,咬着牙问他:“你当真忘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你都忘了吗?”
谢生财的脑袋哐一声撞在冰箱上,被这红眼掐腰的一套搞的眼前直冒金星,听了这让人脚趾抠出两室一厅的霸总发言后更加懵逼了,下意识回答:“你是我的什么人?对我很重要吗?虽然我现在还记不起来,但……”
白循的眼睛更红了,掐在他腰上的手也越来越紧:“呵,男人!你记得你那些哥哥弟弟,偏偏忘了我,还问我是不是你很重要的人?”
“我和你之间的那些年,你什么都不记得!冷酷的男人,你的心好冷,居然能忘记我们之间的所有,还对我说出如此绝情又冷酷的话语……”白循慢慢抬起头,嘴角勾出一个标准的对号,笑的邪魅又凄惨,“但是没关系,我总会让你想起我们从前的美好!”
谢生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伸出手,想试探一下白循额头的温度,看看这个资料里白纸黑字写着“性格冷静、少言寡语”的男人是不是坏掉了,才能说出这种老掉牙的霸总发言,并试图以此加重他脚趾和脚底板的工作量。
手伸到一半,就被白循劈手拦下,白循将他的手攥的死紧,一边红着眼一边继续邪魅一笑:“现在想起来关心我了?迟了!不过,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谢生财的鞋底快被自己抠破了。
已经不用试探了,面前这个霸总白循和资料里那个冷淡自持的白循,一定是有哪一个坏掉了。
“你也觉得我是精神出了问题?”白循见他没有反应,原本只是虚虚扣住他腰的动作猛地加重,“我的精神没有问题!忘记我的人是你!”
谢生财腰侧有条旧伤,被这么一掐,疼的额头冒青筋,神色登时冷了下来:“白循,你我素昧平生,我只是来执行公务,你有病就去治,在这里发什么疯?”
白循依旧红着一双眼,怒极反笑,反手甩出一幅暗金色的手铐,扣住谢生财侧腰的手指轻轻摩挲:“我知道你不会信,乖乖留下,你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卧槽!”谢生财瞥见了他掏出来的东西,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瞬间化成猫形,从白循的桎梏中钻出就要逃。
谁家好人发疯手里还拿着锁魂的铐子啊?
他是来交流请教,又不是想要送了自己的鬼命!
那玩意即便是在地府,都是拿来铐重犯的,就谢生财这种情况特殊的鬼魂,别说被铐住了,光沾上都得脱一层皮!
他瞬间便跳上了窗台,试图从来时的缝隙中逃走,谁知白循比他还快,单手拎起了谢生财命运般的后颈皮,冷笑:“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说着就要把手里那铐子往谢生财手上铐。
谢生财心中一急,也没仔细去看手铐的材质,一瞬间便冲着白循靠近的脸打出了几十趟喵喵拳和喵喵腿!
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勾到了什么东西,可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便从白循手中摔了下来,下意识站稳了身子,贴着墙角冲白循炸毛哈气,脑袋还是懵的。
可白循却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那般,一动也不动的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连眼珠子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谢生财没有多想,转身就想跳上橱柜逃离,伸爪子时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下,低头一看才发现是那条原本缠在白循脖颈间的红绳。
红绳末端的黄纸包散开了些,露出其中的字迹,似乎是个修改过些许的镇魂符。
镇魂符?那不是用来镇僵尸的么?
谢生财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白循,果然看见一股青黑之气正从他的脖颈处蔓延而上,唇角也露出了点獠牙的尖尖。
捉鬼数量最多的道士居然自己本身也是个僵尸?
谢生财只觉得今晚自己的三观都被重塑了一遍,“白循是僵尸”的念头只在他心中划过了一瞬间,转身就要继续自己的逃离之旅。
一个失去控制的僵尸可比刚刚那个拿铐子的道士可怕多了——谢生财身上本就不多的灵力在刚才两次化形之时就消耗了多半,现在让他和一个疑似活了千年可能马上还得暴走的僵尸打,接下来估计就得去给他在外面的陵园订个位置。
可罪恶的手再一次提上了他的后颈皮,谢生财眼睁睁看着那道自己好不容易刨出来的窗缝被完全关闭,连插销都被插了个结实,发出绝望的喵喵叫。
要不还是直接杀了他吧,僵尸那种先撕碎再吃掉的办法也太折磨了,直接杀了还少点疼,反正他本质上还是一个灵体,总能找到东西附身。
但白循并没有如谢生财所猜想的那般,他只是沉默着握住了白猫拼命挣扎的前爪,扫了眼地上那副塑料的手铐模型,把它抱了起来,同时喉中泄出几声不知是什么的嘶吼,而在意识到这在谢生财耳中可能只是无意义的喊叫后,很快便闭上了嘴。
就好像他突然恢复了理智,而那道红绳才是导致他疯狂的罪魁祸首一样。
谢生财看着眼前握住自己前爪的手上冒出的红毛,挣扎的更加猛烈了,而就在此时,他的脑中突然响起了白循的声音:“抱歉。”
谢生财身体一僵,不再挣扎,满肚子的疑惑,正要问白循方才那个样子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却是天旋地转,再睁开眼睛时已经不在那个厨房之中,而是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屋子里。
他四下扫了一圈,通过鼻子传来的信息,得知自己并没有离开白循的房子,而只是被他从厨房挪到了另一个屋子里而已。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囚禁我老实喵是吧!
谢生财看着这明摆着是要软禁他的架势,气的喵喵叫。
他在确认自己没有逃出可能后,一言难尽的从乾坤袋里拿出了自己的特制版猫猫专用手机,给负责对接的人事噼里啪啦的发了一大串信息:“不是,白循有病吧?!”
“告诉老卞,要我陪白循演这种霸总落跑小娇妻、狠心囚禁金丝雀的戏码,是要加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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