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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揽月收拾好,到正厅用早膳时,谢之寻已经到了。
今日他穿了一身鸦青色的长衫,衬得他更加清冷出尘,只是眼下有两团明显的乌青。
“谢大人昨夜没睡好?”帝揽月坐下,随口问了一句。
谢之寻抬眼看了她一下,淡淡嗯了一声。
帝揽月给自己盛了碗粥,犹豫片刻,还是问了一句:“昨夜我喝多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谢之寻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蹙眉看向她,“你不记得了?”
“嗯?”帝揽月喝了口粥,含含糊糊地说,“我就记得划拳来着,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初二说我把他们三个都喝倒了,哈哈,我真厉害!”
她笑得坦然,浑然不觉谢之寻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谢之寻哐当一声放下勺子,站起身,“我吃好了。”
“你的粥还没喝完,”帝揽月以为他不爱喝粥,将一旁的小馄饨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个还不错,尝尝。”
“不用了,”谢之寻有些生气地拱手一礼,“殿下慢用,微臣先去巡视水阀。”
话落,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御风正蹲在院子里啃馒头,见自家公子脸色铁青地出来,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去,“公子,怎么了?”
谢之寻没有回答,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御风连忙追上,心里直嘀咕:公子这是怎么了?昨晚不还好好的吗?
正厅里,帝揽月端着粥碗,看着谢之寻离去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
她叫来初一初二,又问了一遍:“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耍酒疯,惹到谢大人了?”
两人想了又想,还是直摇头。
“属下只记得殿下一个人喝倒了我们三个,后来的事就不记得了。”
“是啊,今早醒来,我们已经在自已房里了。”
帝揽月更疑惑了。
既然没有耍酒疯,那谢之寻为何一脸不高兴?粥都没喝完就走了,还说什么“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只好作罢。
“算了,备马车吧,先去安亲王府。”
和谢之寻相处了这么久,帝揽月对他也算有些了解,这人向来阴晴不定,指不定待会儿就好了。
冬至这日,玉城难得放晴。
雪后的天空澄澈如洗,阳光照在积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安亲王府张灯结彩,门前车马络绎不绝,玉城的大小官员、驻军将领都来了。
帝揽月下了马车,沈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见她便笑着迎上来。
“长公主今日可真好看。”沈氏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由衷地夸了一句。
帝揽月笑着接受,连日来为了赈灾,她忙得脚不沾地,穿得比寻常兵卒还朴素,今日这一打扮,竟让许多人都没认出来。
“那是长公主?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
“可不是,在城里这些日子,我都没见过她穿这样。”
“不愧是皇室血脉,这相貌,这气度……”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帝揽月只当没听见,扶着沈氏的手进了王府。
正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见她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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