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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染墨站在舞台中央。
白色长袍从肩膀垂到脚踝,下摆铺在地板上。
长发披散在肩侧,发梢扫过袍领,黑与白交织。
双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内,手指微张。
下巴微微抬起,银灰色眼眸直视前方。
观众席上的半透明影子坐得笔直,一动不动,面朝舞台。
它们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绿光,星星点点,聚成一片。
黑洞洞的眼眶对准封染墨,等待——等他念出第一句台词,等他的身体开始发光,等献祭。
封染墨看着那些影子。
它们在上一场演出、上上一个神释放神威的时候跪过吗?
它们的膝盖能弯吗?
弯不了。
但它们会跪——因为剧场会让它们跪。
技能“神威”激活了。
不是从手掌开始,是从意识开始。
他想着神威,想着高位格的威压,想着所有存在都应该在他面前跪下——剧场的规则就变了。
高位格的威压从封染墨的身体里涌出来。
不是光,不是热,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沉甸甸的,凉飕飕的。
玩家们后退了几步——不是自己退的,是身体被压着退的。
膝盖在抖,脊椎在弯。
他们不想跪,但站不住了。
他们跪下了,一个接一个。
幻影敌人也跪下了,剑丢在地板上,叮叮当当。
观众席上的影子也跪下了——它们的膝盖不能弯,但剧场让它们弯了。
半透明的身体在绿光中折叠,从腰部开始向前倾斜。
它们没有手,但它们在模仿有手的样子——手指交叉放在胸口,像在祈祷。
嘴在动,在说什么。
没有声音。
神威的效果达到了。
苍明没有跪。
他站在舞台边缘的幕布阴影里——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张;右手握着短刀,刀刃朝下,刀尖指着地板。
他的膝盖没有弯,脊椎没有弯。
他站在那里,看着封染墨的背影。
白色长袍,长发披散,银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他的背影被追光灯拉得极长,投在幕布上。
苍明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没有松手。
他第一次看见封染墨主动使用力量——不是冷冽凝视,不是规则干涉,不是镜像感知,而是神威。
高位格的威压。
神的力量。
封染墨用了——不是偷偷地,而是光明正大地。
他站在那里,白色长袍在无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向上飘扬。
身体没有发光,但剧场里的光在向他聚拢。
追光灯的光柱变粗了,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影子钉在地板上。
苍明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不是准备战斗,是本能反应。
身体在告诉他: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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