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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抬起谢无忧的手,想往床沿挪开些。
可刚一动,那只手骤然收紧。
楚云霄浑身一僵。
谢无忧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刚醒的慵懒,望着他轻轻一笑:“醒了?”
楚云霄僵硬地点头。
谢无忧坐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臂,语气平淡:“起来吧,今日还要赶路。”
两人洗漱完毕,下楼用了早饭。谢无忧付过银两,二人再度上马,一路向北。
行了两个时辰,楚云霄只觉锁骨上的牙印疼得愈发厉害,布料每蹭一下,都像细针在扎,火辣辣地蔓延开。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按了按伤处。
这一幕恰好被谢无忧看在眼里。
“疼?”
楚云霄低低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谢无忧当即勒住马缰。
“下来,三师兄给你上药。”
楚云霄一怔,连忙推辞:“不用,我……”
话未说完,便撞上谢无忧平静无波的目光。
他瞬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乖乖翻身下马。
谢无忧也跟着落地,从马背上的包袱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瓷瓶,指了指路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坐那儿。”
楚云霄依言坐下,谢无忧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拨开他的衣领。
牙印早已转为深紫发黑,四周红肿未消,边缘甚至磨破了皮,正渗着淡淡的黄水,看着触目惊心。
谢无忧眉头微蹙:“发炎了。”
他打开瓷瓶,倒出些许透明药膏。药膏闻着并无异味,可一触碰到皮肤,楚云霄便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那痛感尖锐刺骨,远比想象中更烈。
谢无忧的指尖覆在牙印上,缓缓将药膏涂匀。
楚云霄死死咬着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浑身绷得发颤。
谢无忧低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这是三师兄亲手配的药,消肿最好,只是痛感重些。”
他动作依旧轻柔,可每一下触碰,都让楚云霄疼得发抖。
药膏涂完,谢无忧又从怀中摸出另一只瓷瓶。
楚云霄看见那瓶子,脸色瞬间一白。
“三师兄,这是……”
“你师姐配的,长记性的药。”谢无忧轻轻晃了晃瓷瓶,笑意温和,“出门前,我特意找她要的。”
楚云霄下意识往后缩。
谢无忧伸手一按,稳稳按住他的肩,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他声音依旧轻缓,“你跑了两次,总该长点记性。”
“三师兄,我不跑了……别……”楚云霄声音发紧,带着哀求。
谢无忧笑了笑,语气里没半分信任:“你说的话,三师兄不太敢信。”
他拔开瓶塞,倒出几滴透明液体,直接涂在牙印之上。
液体沾肤的刹那,楚云霄控制不住地惨叫出声,身体猛地弹起,又被谢无忧强行按回石头上。
“呃啊……”
那是一种极致的痛——
像是烈火灼烧,又像是利刃剜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伤口里,疯狂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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