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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聂兆戎在一次藏品清点时见过,一组共计十二张,作画年代太过久远,丝织品已经泛黄模糊,但画师技艺精湛,画中族人的沸腾亢奋、族长妻子的神态变化,都能穿越千年时空,让后来人一眼便身临其境——不仅像看电影,更像自己也变成了画中围绕在那美丽人丨妻身侧的某个男人,前头排着自己的叔伯或兄长,长幼有序,自己要狠狠按捺住冲动,不去直接越过那些老东西,抢先凑到那雪白无瑕的小碗边上,享用新鲜清甜的羊初乳。
&esp;&esp;那个族长的妻子,的确与传闻中一样,年幼,洁白如羊羔,眼中含泪,但表情看不出所谓“赧然”,反倒是一种几乎圣洁的冷淡。
&esp;&esp;偏偏他在做的是最最银汇之事。
&esp;&esp;偏偏因他年纪实在小,十五六岁的形容,那冷淡也不是坚固的冰障壁,而是如纱雾般薄弱的冰层,融着丝丝缕缕、可以掐出水的青涩与纯真,让整个画面显得更为银汇。
&esp;&esp;随着阈值被一次又一次突破,他的冷淡面具也渐渐地、终于地破碎了,被一群粗鄙狂野的男人弄成了最不堪的模样。
&esp;&esp;聂兆戎彼时扫了一眼,便立即将其密密封死、收入最深处的隔层,不许任何人再来打开。
&esp;&esp;不仅因为那组画栩栩如生、有辱斯文。
&esp;&esp;更因为那画布中央的妻子,雪白的长发是他全身上下唯一可蔽体之物,看得出来他……不是女人。
&esp;&esp;并且,故事后半段,那位族长不到三十岁即暴毙,死得异常之早,且原因不明。
&esp;&esp;而那位男妻的未来,族史中却是讳莫如深。
&esp;&esp;似乎完全可以脑补,一切尽在不言中,但因为找不到只言片语,反令人更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后续走向与细节——谁知道有没有超乎想象的、更刺激的惊喜?
&esp;&esp;聂家如今恨之如洪水猛兽的同性苟且,老祖宗们倒是毫不避讳、吃得津津有味。
&esp;&esp;这必须成为秘密,不能给现在的聂家人瞧见。
&esp;&esp;但今时今日,画中人怎么会从丝帛上走下来,出现在他眼前呢?
&esp;&esp;封建世家(3)
&esp;&esp;一时间,聂兆戎眼中的背景不再是这偌大厅堂,而是绿草如茵的原野、豪迈不羁的呼喊。
&esp;&esp;但他神情中看不出丝毫异样,也未直接指出。
&esp;&esp;——才第一次见,说什么都是打草惊蛇。
&esp;&esp;不管沈沉蕖是轮回转世,还是更离奇的妖物,先静观其变再说。
&esp;&esp;聂太太对聂兆阳道:“刚刚忘记让你知会少爷,他回来了吗?让他也过来。”
&esp;&esp;聂兆阳讪讪道:“已经说过了,但少爷说辅叔今天教了他许多东西,他要消化一下,就不过来了,晚饭也不须叫他。”
&esp;&esp;事实上……
&esp;&esp;那老二聂宏烨听他说完,嗤之以鼻道:“大哥走的时候我才三岁,十五年没见,早就没印象了,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嫂子我就更不得闲理会,您替我回绝,讲不用见了。”
&esp;&esp;聂董事长立即拍桌子怒发冲冠道:“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学过!教出这么一个纨绔子弟来,聂家门楣都要蒙羞!”
&esp;&esp;“行了。”聂太太抬手似要给他顺气,手掌却只是虚悬着,压根没触及聂董事长衣服。
&esp;&esp;只作势几下便道:“传饭吧,时间不早了。”
&esp;&esp;聂董事长似乎也不觉得有问题,甚至还抬手格挡了下聂太太。
&esp;&esp;熟练地摸出随身降压药服下,他沉声道:“我说了要留他们吗?”
&esp;&esp;聂太太长叹道:“人老了,总是希望孩子们在身边,留下有什么不好呢?”
&esp;&esp;聂兆戎开口了,问聂宏烈:“你既然去了北都,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有了自己的事业,现在回来,难道肯早早退位让贤,把心血拱手于人,自己只收分红?”
&esp;&esp;聂宏烈开始胡扯:“父亲母亲老了,我也三十多岁,成家之后就更成熟,知道家庭的重要,所以回来探亲,这段时间线上办公,到时候还是要回去的。”
&esp;&esp;他只字不提是沈沉蕖要来聂家,继续道:“不过我们不白住,我手底下一百零三万名员工,一年之内,茶水间持续供应聂氏茶,如何?”
&esp;&esp;聂兆戎表情里看不出相信与否。
&esp;&esp;但他眼神落到沈沉蕖身上,凝视着对方,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审视意味。
&esp;&esp;聂家男人身材都高大雄健,加之聂兆戎气场强悍,这样盯着沈沉蕖,压迫力重若千钧。
&esp;&esp;沈沉蕖却不闪不避,安安静静与之对视,浅茶色瞳仁如两泊镜湖。
&esp;&esp;虚空中似有火花噼啪四溅。
&esp;&esp;聂宏烈眉毛一紧,上前一步将沈沉蕖挡在身后,道:“馡馡身体不好,九叔别吓他。”
&esp;&esp;聂兆戎重复道:“……馡馡?”
&esp;&esp;聂宏烈当然不乐意听别的男人叫沈沉蕖为“馡馡”,不咸不淡地解释道:“他的小名。”
&esp;&esp;以聂宏烈的体型,能完完全全遮住沈沉蕖。
&esp;&esp;只有那过腰的长发从聂宏烈手边露出一小缕,像小猫没藏好的尾巴尖。
&esp;&esp;聂兆戎视线从那雪缎似的发丝上一掠而过,道:“你娶的这个老婆,年龄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esp;&esp;聂宏烈似笑非笑道:“没人规定不能娶小自己八岁的老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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