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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死了。喻绥要被萌化了。
喻绥笑,一勺一勺,耐心地喂他。
沈翊然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便被那温暖甜润的食物吸引了注意。
他吃得认真,偶尔有细微的奶渍沾在唇角,也被喻绥用指腹或软巾及时拭去。
一碗酥酪见了底,他苍白的面颊似乎也因这暖食和专注的进食,透出了点淡淡活泛的血色。
接着是牛乳糕。喻绥用竹签插起一小块,喂到他唇边。
沈翊然小口咬下,慢慢咀嚼。
糕体绵密,奶香醇厚,桂花的香气若隐若现。
他吃得很慢,咀嚼的动作也无力,但一口接一口,将那一小块牛乳糕认真吃完。
“还要么?”喻绥问,目光扫过摊位上其他的糕点。沈翊然轻轻摇了摇头。甜食带来的短暂愉悦退去后,更深沉的疲惫感又泛了上来。
沈翊然下意识靠着喻绥的手臂,眼帘半垂,呼吸弱弱。
“那便不吃了。”喻绥扶他起身,随手留下远超食物价值的魔晶,惹得那老妪连声道谢。
他们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喻绥似乎打定主意要让沈翊然尝遍这些无害的甜软之物。
凡见到模样精致、气味香甜的摊点,总要驻足,或买一块缀着果脯的米糕,或要一盏温热的杏仁甜羹,总是先自己试过温度甜度,再小心地喂给沈翊然。
沈翊然像一只被精心喂养的虚弱鸟儿,来者不拒,却也吃不多。
甜味一次次短暂地唤醒他的味觉,驱散口中药苦和虚乏引来的恶心感。
沈翊然苍白的脸上,那点因甜食而生的浅弱活气,在每次吞咽后短暂停留,又随着疲惫蔓延而渐渐消散,只留下唇瓣被糖渍润泽过的,略显饱满的痕迹。
喻绥在人唇瓣上停留的时间长到有些不正常。
沈翊然也不想注意到,奈何人滚灼的视线实在太过惹眼,他耳根泛红,犹豫半晌也没找到开口的间隙。
他们穿过条稍宽的岔路,一阵格外浓烈的甜香混合着焦灼的烟火气猛地冲入鼻腔。
是糖炒栗子的味道。
铁锅里黑色的砂石与暗红的栗子翻滚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小贩用力挥动着铁铲,甜腻的热浪一阵阵扑来。
喻绥的脚步僵住。
喻绥脸上一路上一直挂着的温和耐心的神色,若被寒风掠过,荡然无存,眼底深处掠过抹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被某种遥远锐利的东西刺了下。
随即自然地移开目光,仿佛未曾看见那个摊子,
牵着沈翊然的手腕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力道大得让沈翊然因不适而轻轻抽了口气。
沈翊然茫然地抬眼看他,又顺着他方才的目光看向那个热闹的栗子摊。
金色的栗子肉从裂开的壳里露出,油亮香甜。
“喻绥?”他低唤,声嗓里的惑然和被攥疼的轻颤让人回神。
喻绥收敛思绪,对上沈翊然清澈却虚弱的目光。
他眼中翻涌的某种剧烈情绪被强行压下,快得像是错觉。喻绥声音有些发紧,洇上生硬的突兀,“我们走这边。”
说罢,他几乎是半强迫地揽着沈翊然,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步履匆匆,与之前闲适的漫步截然不同。
就好像不是在避开一个摊贩,而是在逃离某种无形而令人窒息的东西。
沈翊然被人带得踉跄了一下,本就虚浮的脚步更显凌乱,胸口因疾走而泛起闷痛,忍不住低咳起来。
喻绥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放缓脚步,手掌抚上他的后背,一下下顺着,声嗓恢复平稳,却还是哑的,“抱歉,走急了。”
沈翊然靠着他平息咳嗽,苍白的脸上因喘息泛起潮红。
他抬起眼,看向喻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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