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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后来师尊态度转变,拂云崖上经年不化的冰雪冻彻心扉,最初雪中得救的温暖,却深深烙在记忆里,成了某种执着的眷恋。
第77章和阿然分开的三天
喻绥眸色深了深,晶石光滑的表面被温热的指腹摩挲。
他想给沈翊然一场雪,一场只为他而下,没有任何寒冷与孤寂意味的雪。
可如今时节不对,强行逆转天时,召来真雪,动静太大,且难免挟带自然之威的凛冽,非他本意。
“玄冰之心……凝雪幻阵……”
喻绥低声自语,眼底光芒流转,念头逐渐清晰。或许,他可以造一场活的雪。
以玄冰之心为核,凝雪幻阵为骨,再注入他温暖的凤凰灵息为魂。雪花落下时,触手微凉,却不会冻伤人,还有阳光般的暖意,融化在掌心,也只余温润。
唔……简直天赋异禀。喻绥崇拜自己。
“还得有些别的……”喻绥沉吟。
光是雪,还不够。
五月二十日。生辰……总该更特别些。
喻绥当日上清虚宗寻人前,分了灵识偷摸去探了探美人仙君的住处,啧,冷冰冰的,除了古籍就是古籍。
他记得沈翊然似乎对古籍中记载的早已绝迹的星昙有些兴趣?
那花只开在灵力极纯的雪夜,一现而逝,皎洁如月。
或许,也可试着用灵力模拟……
“赤焰。”他忽然扬声。
守在门外的赤焰应声而入,看到尊上这副模样还在费神想这些,心下无奈,却也只能恭听。
“去库房,将那颗蜃楼珠取来,再问问鬼匠,我要的东西,三日之内,能否完工。”喻绥吩咐着,眼神熠熠,桃花眸氤上神采,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赤焰欲言又止,喻绥刻意不看他,生怕人嘴里蹦出句惊天骇俗的,“你在教我做事吗,儿子。”
云锦在一旁看着,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却也不再劝阻。他比谁都清楚,尊上决定的事,尤其关乎那位沈仙君的事,谁也拦不住。
*
与此同时,虞城清净的小院里。
沈翊然坐在窗边的竹榻上,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影,在素白的衣袍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窗畔美人唇色淡白,眼睑下隐倦怠的淡青。左臂的伤口已重新处理过,换了干净的绷带,此刻隐在宽大的袖中,只有大幅度动作时能看出些许不便。
他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只盛满清水的玉盆。
小鲛人用歪七扭八的字书下“阿湛”,或许小孩家里人是这么称呼他的,沈翊然想。
此刻,小孩正将漂亮的银色鱼尾浸在水中,舒服地轻轻摆动,海蓝色的卷发被打理得柔顺了些,披在肩头。
孩子似乎天生亲近沈翊然,对着外人却是沉默怕生,碧蓝的大眼睛总是追随着沈翊然的身影,里头盛满了依赖和好奇。
“还冷么?”沈翊然拿起一块柔软的棉帕。
阿湛不会说话,或者说,尚未学会人言,只是怯生生地摇头,又点点头,指了指自己裸露的手臂上的擦伤和淤青。是被囚禁时留下的。
沈翊然眸光微暗。
他用棉帕蘸了温水,轻柔地擦拭那些伤痕时总觉得自己在模仿谁。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沈翊然指尖凝起氤满凉意的灵力,拂过,为他缓解疼痛。他的灵力属性偏寒,疗伤效果远不如喻绥的凤凰灵息,但小心翼翼的专注,却让阿湛渐渐放松下来,主动将小脸往他微凉的掌心贴了贴。
依赖又亲昵的凑近,让沈翊然微微发愣。他并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尤其是孩子。
是谁都不行……
沈翊然望着那双全然信任的眼睛,生疏而僵硬地,用手心抚了抚孩子柔软的卷发。
阿湛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兽,发出舒适的咕噜声,随即又想起什么,伸出小手,指了指沈翊然左臂的方向,碧蓝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沈翊然明白他的意思,摇头,“我没事。”声音清冷,却比平日软和许多。
反正喻绥很少听着美人仙君软声说话,若是他在必要开麦的。美人都未同他这般亲近过。
沈翊然拒人千里的冷,淡了点。
偶尔,牵动伤口,或是调息时感受到丹田的空荡,眉心会不自觉地轻蹙一下,长睫低垂,掩去眸的痛楚与虚乏。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脆弱非常。
沈翊然望向窗外某个方向,浅色眸子悠远,穿透了院墙与街市,不知落向何处。
袖中的玉牌安静无声,不知不觉地,三日之约,还有两日。
那魔头说的灯会他也未曾出去看,沈翊然将自己的惰懒归结于未愈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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