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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是刺骨的冰凉和绵软无力。沈翊然的身体冰冷得吓人,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喻绥的恐慌达到了顶点,他低头,含住人泛紫的唇瓣,凤凰灵息与珍贵的气息,渡过去。
喻绥环在沈翊然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紧,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怕,下一秒人就散了。
阿然,醒醒……看着我……
喻绥把言语连同灵息的气流一遍遍渡入,另一只手抵住沈翊然的后心,灵息涌入,驱散寒气,护住心脉,冲击着侵入体内的阴寒毒素。
或许是上苍不忍,又或许是喻绥的灵息起了作用,怀中冰寒的身躯轻颤了下,呛出一点水,喉间溢出呻吟。
有反应了!
喻绥精神一振,渡息更加绵长轻柔,边继续为沈翊然提供生机,边托着他,奋力向水面游去。
“哗啦!”水花四溅,两人破水而出。
喻绥牢牢抱着沈翊然,涉水快步走向岸边。
赤焰和云锦早已准备好干燥厚实的大氅,立刻上前将两人裹住。
“阿然……阿然,看着我,没事了,没事了……”喻绥半跪在岸边,顾不得自己浑身湿透,冰冷得发抖,也顾不得心理的恐慌和不适恶心。
喻绥将沈翊然半抱在怀里,用大氅紧紧裹住他冰冷发抖的身体,手指颤抖着抚去他脸上的水珠,嗓声嘶哑温柔,氤着未褪尽的恐惧,“阿然,醒醒,醒过来……”
喻绥跪在沈翊然身边,握住他的手,源源不断的凤凰灵息不要钱般,疯狂涌入沈翊然体内,为他驱寒保暖,对抗毒素。
喻绥指腹颤抖着一遍遍擦拭着沈翊然脸上抚不干净的水珠和嘴角溢出的少许潭水,力道轻柔得不可思议,与方才下水时的疯狂判若两人。
“没事了,阿然,没事了……”喻绥喃喃,沙哑得不成样子,晕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哭过,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我在这里,我抓住你了,别怕……”
沈翊然依旧昏迷不醒,长睫紧闭,湿漉漉地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眉心因残留的痛苦而蹙着,唇色青白,呼吸很弱。
喻绥看着,心像是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
喻绥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沈翊然冰凉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的脸颊,嗓音洇上哽咽的温柔与后怕,“是我不好,是我没护好你……我不该离开,不该放任何人靠近……阿然,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喻绥拍抚着沈翊然冰凉的脸颊,又去揉他冰冷僵硬的手指,妄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暖热他,“冷是不是?马上就不冷了,我的灵息都给你,都给你暖着……”
喻绥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眶红得骇人,向来风流含笑的桃花眼,唯余无边的心疼与惊悸,“阿然,你别吓我,不睡了,好不好……”
沈翊然意识朦胧,刺骨的黑暗中,炽热又熟稔地的气息强硬地驱散了寒意,将他从无尽的沉沦中唤醒。
他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疼惜与失而复得的狂喜的俊颜。
是喻绥……他好像……很害怕?
可这回自己没有被刀伤了,沈翊然懵懵地望他。
“咳……咳咳……”更多的池水被呛咳出来,绕着腥气。
沈翊然浑身都冷,抖得筛糠似地,牙齿咯咯作响,左臂的伤口和手上的烫伤被冷水浸泡后更是刺痛难当。
于是,他习惯性地往怀里瑟缩,汲取人令人安心的暖。
“冷……好冷……”沈翊然无意识地呢喃,声音破碎,不成字句。
“我知道,我知道,马上就暖了,不怕……”喻绥的声音抖得厉害,将沈翊然更紧地拥入怀中。
凤凰神息温暖霸道,所过之处,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仿若被春阳照耀,渐渐恢复了知觉和暖意。沈翊然颤抖的幅度慢慢减小,青白的唇色也一点点恢复些许淡粉,他意识昏沉地靠在喻绥怀里,像是耗尽气力。
喻绥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第82章阿然,不冷了
喻绥避开沈翊然左臂和手上的伤处,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般,用干燥柔软的细布轻轻吸去他发梢和脸上的水渍,轻柔得不可思议。
“没事了,阿然,我在这儿,谁也不能再伤你……”他一遍遍地低语,温柔地贴着沈翊然的耳廓。指尖间隔几厘抚过沈翊然的脸颊,描绘着他精致的眉眼,仿佛要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赤焰和云锦在一旁看着,神色复杂。
他们从未见过尊上如此失态,如此……卑微地呵护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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