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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常侍点头。
谢鹤生:…
所以上次就是故意让他偷听被抓包的吧!
谢鹤生站起来,踮着脚走到暗门后——
“还望陛下以民生为重,设坛祭祖,否则…瘟疫一旦爆发,必定民不聊生。”
谢鹤生猛地捂住嘴,才把陡然急促的呼吸压抑下去,欲哭无泪。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词都被说完了,那我等下说什么?
只是…卜先生怎么会知道瘟疫?
而且,竟然和祭祖挂钩…
要知道,自梁文帝偏信驱傩司后,每每设坛祭祖,都要经由驱傩司卜算吉时、授予神权,甚至写入了梁律中,成为国法。
梁文帝乐在其中看不出来,但实际上,人人都知道,驱傩司,已经凌驾在帝王之上。
因此,薄奚季继位以来,宁肯被骂不孝,也从未设坛祭祖,就是为了避免自己的权力遭到掣肘。
可如今,祭祖与瘟疫挂钩…薄奚季会如何答复?
“…卜先生,”帝王的声音有些懒散,带着被吵醒的不悦,“是在威胁孤?”
…不愧是他。
谢鹤生有点想笑,谁也想不到帝王的重点会落得如此偏移。
卜先生听起来也愣住了,过了一会,才有声音响起:“臣不敢威胁陛下,只是神谕如此,还望陛下以大局为重…”
听声音,卜先生似乎磕了个头。
寂静过后,薄奚季的声音冷冷道:“来人,送卜先生出去。”
饶是谢鹤生早知道薄奚季的为人,也忍不住感叹一句:真够拽的。
竟然就这么把驱傩司长“请”出去了。
卜先生走后,谢鹤生在暗门口默等片刻——等薄奚季平息怒火,别把气撒他头上。
等大常侍示意他可以进去,谢鹤生不动声色地掀起眸子,帝王的蛇瞳冰冷如链,谢鹤生一默:没熄掉。
“爱卿何事?”
毫无感情的声音,夹杂些许不耐。
谢鹤生心想,你别爱,慢吞吞地跪了下去。
“大梁恐生瘟疫…”
他的词儿都被卜先生说完了!
薄奚季直接打断了他,明明带着笑,却半点听不出笑意:“怎么,你也梦到了神谕?”
谢鹤生连忙否认。
“臣没有。只是臣今日在庙会上,碰巧救下一流民女孩,听她说…蝗灾激烈,定会有大批流民涌入渮阳,饿殍多伴生瘟疫,臣惶恐,请陛下早做准备。”
谢鹤生这一身是逛庙会的打扮,难免随意了些,衣服宽松地套在身上,跪地下拜时,领口就空荡荡垂了下来。
薄奚季目光快速地略过那抹白,在瞥过谢鹤生叠在额前的手时一顿。
如红泥碾碎的蜡早将皮肤烫起水泡。
“如何准备?”
不知为何,这四个字阴森森的。
谢鹤生哪知道自己又那句话踩到了雷,干脆把薄奚季当成一颗爱生气的窝瓜,说:“安置流民,减少聚集,准备些清热祛瘟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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