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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肖照临握着门把的手一顿。

空气凝固了两秒，等到房间主人轻轻透出一口气，梁夜才听见对方说道：“进来。”

进房间后肖照临若无其事地去烧水泡茶，完事转身却见到梁夜正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房间的过道顿时因为两个身高腿长的人而显得逼仄起来。

两人杵在那面面相觑，一双眼里温柔夹着忧心，一双眼里故作镇定，后者渐渐被盯得有些败退的迹象，只得轻咳一声把人拉到小沙发上坐下，解释道：“没事，我就是这两天突然有些忘词，白老就让我回来休息休息。”

梁夜一愣：“忘词那不是挺正常的吗？”他拧着眉想起了小时候在片场里被白建礼支配的恐惧，因为忘词而NG了二三十次的经历似乎还能回想一二，顿时有些茫然，“白老现在风格转变这么大？忘词了直接让你回来休息啊？我以前记不住词，他能狠下心陪我耗着NG三十遍的！”

“……”肖照临噎了一下，对这NG次数有些目瞪口呆。

梁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别不信，小时候觉得有些台词不够酷，所以记不住，说的时候就想囫囵过去。”他说着又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不过忘词这种事谁都经历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肖照临却眼神闪烁着道：“但我以前从不忘词。”

“……”梁夜听得愣了好一会，“具体表现是？一场戏里不忘词？一整部剧里不忘词还是演过的所有……？”

肖照临静静地看着他，空气安静了两秒。

梁夜轻轻倒抽一口气，这下换成是他目瞪口呆了：“……不会是所有都没忘过？”

肖照临被他看得一阵心虚，觉得自己似乎无意中装了一个很不得了的逼。

梁夜定定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在诉说一个学渣的悲哀，此情此景就像一个学霸突然跟你说他看一遍书就能上场考满分，而最近忘了几个公式没考好一样。

这对于一个小时候忘词频频NG，长大后专注棒读的尬演派代表人物来说简直就是扎心了。

梁夜微微眯起了眼睛：“肖老师，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戏渣的感受？”

肖照临：“……我可以解释。”

梁夜挑了挑眉。

肖照临站了起来，磨磨蹭蹭地泡了两杯茶，梁夜视线跟着他打转，眼看着一杯茶交到自己手上，才听肖照临说：“小时候有一次一氧化碳中毒，后来记忆力衰退严重，有段时间什么都记不住，治疗了很多年才慢慢恢复了一些，现在也还是会健忘。”

梁夜没想到这解释这么神奇，手里的茶差点抖出来一些，“……谁健忘，你吗？我怎么从不知道？”他愣愣地把茶杯放在一边，“我没见过你忘什么事啊？”

肖照临：“那是因为我都尽量设个手机到点提醒。”

“到点提醒……咦？”梁夜不可置信地张着嘴，突然想起来一个细节，猛地睁大眼，“你之前每天问我要不要约饭都是准点4点发的信息？”

肖照临点了点头：“3点59分的铃声提醒，因为怕看剧本看得忘了。”

梁夜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之前约饭微信的时间每天都一样：“我还当你这是有准点约饭强迫症……”

他从来不知道肖照临还有这么一个毛病，更无法想象一个人如果曾经什么都记不住会是怎样的体验，他愣神地看着对方，好一会才忍不住伸手理了理肖照临的额发，轻声道，“抱歉，我一直都没留意到……”

肖照临闻言笑了笑，反手拍了拍他落在自己发间的手：“没什么好抱歉的，我想着有提醒的帮助，其实看着和大家也没什么太大差别，就没跟你说过。我小时候记忆最差那段时间确实看什么忘什么，觉得自己特别没用，不过后来偶然看了一部电影，发现自己竟然能一字不差完全记住台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才终于振作起来。”

梁夜诧异地看他：“什么电影这么厉害？”

肖照临没回他话，就是冲着他笑，梁夜迎着对方的视线眨了眨眼，两秒之后才不确定地开口：“……不会是我那部？”

肖照临轻咳了一声：“总之就是差不多这个意思，反正从那之后我慢慢接触演戏，一直没忘过词，直到前两天。”

梁夜张口结舌，还没从自己拍的电影竟然无意中改变了别人人生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半晌才讷讷道：“忘词这说明什么啊？”

肖照临想了想才道：“我下午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我的记忆力有进步，说不定能恢复成正常水平。”

梁夜一头雾水：“有进步的话……不是更不应该忘词吗？”

肖照临：“说不清楚，可能记忆恢复正常的话，开挂记台词的能力就会慢慢消失了，从今以后得好好背台词了，希望我能快些适应，不能让剧组的大家耽误时间了。”

他说到这里不知怎么就觉得松了一口气，跟梁夜在这扯掰了半天，扯到最后之前那些关于记忆对表演会不会有影响的担忧竟然离奇地慢慢变淡了。

梁夜有句话说得没错——“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戏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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