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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的阳光,温柔地覆在宋府的庭院里,也温柔覆在趴在椅子上宋既白的背上。
晨曦园静极了,宋既白都能听到自个心跳的声音。
宋既白想像着,此时的江边,人山人海,江面上排满了龙舟吧?
时间到,宋既白翻身坐了起来,团子双手端着一只精致的瓷盏走了过来。
宋既白接过她手里的瓷盏,小口小口喝完了一盏水。
她把空了的瓷盏交到团子的手里,站起来说:“我去外面转一转。”
宋既白出了院子门,冲着身后的团子笑着说:“我只在内院走一走。”
团子因此停下脚步,看着宋既白独自走在青石小径上。
宋既白的绣鞋踩过被晒得温热的石板,出了细微的声响。
她走得很慢,一手轻拢着裙摆,一手去虚扶着廊柱,一步一步丈量着这方的天地。
她走了一会,停在一株石榴树下,仰头望去。
碧空如洗,几缕薄云被风揉得丝丝缕缕,像是她分辨过的江南银丝线。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既白用帕子擦拭面上的汗水,团子有些紧张道:“小姐,你出汗了,回去换一身衣裳,可好?”
宋既白点头,这个年代的药,太苦了。
她可不要因为此一时痛快,又接着要喝好一些天那种黑漆漆的药汁。
宋既白回到晨曦园,重新换了一身衣裳,她出了房间,站在院子里。
院墙有些高了,她只能看到左右院子的飞檐。
团子站在屋檐下,劝道:“小姐,风大了。”
宋既白上了台阶,站在屋檐下,问:“团子,你说现在龙舟赛开始了吗?”
“小姐,一定已经开始了。”
宋既白转头看着她:“团子,你以前去看过龙舟赛吗?”
团子看了一眼宋既白,她笑着说:“我年纪小的时候,我爹带我去看过龙舟赛。
当时江边人多,我爹让我坐在他的肩头。
我看到江面上好多的船,船上都挂着彩旗,风大的时候,彩旗往一个方向飘扬。”
宋既白听团子的话,看着她:“你爹很疼你。”
团子笑着点头,想了想,终究低声说:“我来服侍小姐的时候,我爹担心我做不好差事。”
宋既白懂团子爹的担心,毕竟团子本身也只有十一二岁大小。
团子很快便笑了,她接着说:“我爹现在放心了,他说小姐是极好的主子。”
宋既白看着她:“团子也是极好的一个人。”
宋既白肯定了团子的付出,团子高兴道:“小姐,明年你一定能站在江边,亲眼看看那什么劈波斩浪的龙舟比赛了。”
宋既白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明年,她的身子骨真正强健了,她自然能出府见识广阔的天地。
团子看到宋既白嘴角的笑意,她高兴道:“小姐,今天江边有人卖糖炒栗子,趁热吃,好吃,但是也好贵。”
宋既白惊讶道:“团子,那糖炒栗子比江边的糖人儿,还有热乎乎的栗子糕都要好吃吗?”
团子红了脸,低声说:“小姐,我只吃过三粒热的糖炒栗子,别的,我没有吃过。”
宋既白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小手一挥,道:“明年端午,我买这些吃食,我们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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