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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清晨,天光尚未完全挣脱夜的束缚。
院子的檐角,还绕着一层薄雾。
蝉声未起,暑气尚在酝酿。
唯有廊下几株花草的叶上,还凝着昨夜的露水,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天还未大亮,蝉声便先醒了。
宋既白隐约听到蝉声,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帐子外已透进一层薄薄的晨曦,风从打开的窗子吹进房间,带来一股凉爽的气息。
宋既白伸手揉了揉眼睛,又拉开账子。
她坐在床沿晃了晃脚丫,团子走了进来,把绣着缠枝莲的软缎绣鞋,给宋既白套在脚上。
一会,青可进来为宋既白梳头的时候,笑着说:“小姐,你今儿醒得早。”
宋既白笑着说:“今天早上的蝉鸣声音太响亮了。”
青可的手停了一下,道:“小姐,那一会我们请人来驱赶蝉,可好?”
宋既白听她的话,立时摇头说:“还是不要了,留着它们吧,有时,也挺热闹的。”
青可给宋既白头上挽了两个圆鼓鼓的丫髻,簪上米粒大小的珍珠。
她见到宋既白满意后,才离开房间。
青可下了台阶,看到管事妇人站在院子门口,她想了想,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话。
管事妇人听后道:“主子既然做了这般的选择,我们当下人的,便不要去做多余的事情。”
宋既蕴来晨曦园的时候,宋既白手里还握着一块浸过井水的帕子。
宋既蕴过来问:“十六,还不曾洗脸吗?”
宋既白笑了,把帕子递给宋既蕴摸一摸。
宋既蕴伸手要去接帕子,帕子上面的凉意,激得她差一点缩了手。
“十六,这是浸过井水的帕子,你可不能常用这种帕子,懂吗?”
候在一旁的管事妇人,已经伸手接过宋既白手里的帕子,交给她一块干帕子擦拭手。
宋既蕴看着管事妇人,她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道:“管事,你们小姐身子弱,你怎么能给你们小姐这种帕子的用?”
管事妇人看了看宋既白,低声对宋既蕴道:“六小姐,我以后会注意的。”
宋既白连忙对宋既蕴解释:“姐姐,这是我的错。
是我要这种帕子擦手醒一醒神,真的与她们无关。
原本她们是不给的,我和她们说,我只擦一下手。
我刚拿在手里,姐姐便进来了。”
宋既蕴的面色好看了许多,对管事妇人说:“你们主子年纪小,不懂事,日后,你还是要多看着她一点,可不能完全由着她性子去行事。”
管事妇人恭敬的点头,宋既蕴看了看院子里桌面上摆着的早膳,道:“十六,你还没有用早膳啊?”
宋既白笑嘻嘻的看着宋既蕴:“姐姐,我想你陪我一块用早膳。”
宋既白的早膳,是碧粳米粥并几样清口的小菜。
宋既蕴手里拿着一柄扇子,守着宋既白用早膳。
宋既白吃得斯文,一口一口极规矩,只是额角渐渐沁出细汗。
团子也连忙过来打扇,宋既白摆摆手:“我不热,有姐姐给我打扇子,我很快便用完了。”
宋既蕴看一眼团子,对宋既白道:“慢点吃,不着急,现在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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