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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穿的那套衣服早就被温时揉搓得没眼看,甩在地板角落像是一块抹布。
姜迟烟拢了拢耳边的碎,裹紧围在身上的浴巾,面无表情地走进温时的衣帽间,从角落的衣柜里抽出一件浅灰色真丝衬衫套上,
她将纽扣一直扣到领口最上面的那一颗,才堪堪遮住落在颈间那若隐若现的红色痕迹。
温时习惯在他自认为的领地留下专属标记,和公狗没两样。
见姜迟烟收拾妥当,坐在沙里等候许久的温时甩开两条长腿走去拉开房门,学着街边混混的模样朝姜迟烟轻浮地吹了声口哨:
“走吧,这个时间点,正好能赶上温景澜的早餐时间。”
姜迟烟有意放慢脚步走在温时身后,可温景澜此刻就坐在餐桌边,就算她有心做个缩在壳里的乌龟,也不得不堂而皇之地面对那个俊朗雅致的男人。
她心虚地想要避开眼神,却还是撞进了温景澜的视线。
男人那一瞬间微微扬起的眉毛,叫姜迟烟难堪地停下了脚步。
“早啊,大哥。”温时像个没事人似地自顾自地走到餐桌边,由着佣人替他拉开椅子,动作潇洒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温景澜不带情绪地扫了一眼温时,将面前已经吃完的盘子往旁边一推,语气淡淡的:“昨天很晚才回来?”
温宅位于城西郊半山顶,这里远离闹市,四面环林。
进出入这片土地的车道,非温家不可通行,另外还配有温家专用的直升机停机坪。
温霆夫妇居于主宅,温景澜和温时则住在庭园东翼的另一栋宅邸。
昨天半夜温时亲自把姜迟烟从车里一路抱回自己房间的事情,自然避不过下人的眼睛,这个消息一大清早就传到了温景澜的耳朵里。
温时斜睨一眼仍站在楼梯角落的姜迟烟,唇角浮出几分讥诮:“怎么了?又不是头一回在这里过夜,还怕生?”
姜迟烟知道温时是有意羞辱她,如果自己再磨蹭,指不定他还会说什么话来恶心自己,
她压抑着情绪走向餐桌,有意绕开温时,却被温时伸手一把扯了过去,她不由踉跄了一下,扶着桌沿勉强站稳。
温时面上仍挂着笑意,可那双与她对视的眼睛里,已浮出不加掩饰的冷意。他在用眼神警告她——别惹他不高兴。
“……大少爷,早。”姜迟烟只觉得摩擦在脖子皮肤的衣料犹如针扎,她很小心地保持着仪态,生怕一个牵扯间就露出衣领下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
温景澜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随即便从餐桌边起身:“我先去公司,你们慢慢吃。”
明明温景澜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可姜迟烟却莫名感到难受。
或许正因为温景澜这份冷静过头的无动于衷,她才更觉得……难堪。
“大哥,”温时的嘴里咬着刚烤好的吐司,含含糊糊地叫停温景澜,“你那边要是缺人,我可以选些人送过去让你挑。但是她不行,她不在我身边,我很不方便。”
好一个不方便。
有多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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