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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可能是因为退的速度太快，他后背和脑袋一起撞在墙上，脑袋竟然咔吧一下，就这么以诡异的姿态横着倒了下来，整个软趴趴挂在了脖子上。

邹蔚惊得连忙抬起两只手扶正了自己的脑袋。

但他这番动静显然已经被趴在棺材里的趴地鬼注意到了，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注意到的，但这位在棺材里发出了非常明显的“噗嗤”一声。

邹蔚：“……”

要不是他已经是个死人，生理上不会气血上涌，他现在可能早就已经满脸通红了。

他整个人后背抵在墙上，看着棺材的方向问道：“你，你都听到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了吗？你没有睡着？”

棺材里的趴地鬼没有出声。

但是下一刻，她突然抬起手，右手高高举起露在棺材外面，对着那头的邹蔚做了个比“耶”的手势。

邹蔚：“……”

随着他们的这番交流，这个灵堂的画面就这样被切走了，而另外那边，殡仪馆存放骨灰的房间里，上吊女尸程若雨和柜子鬼姚何轩正在进行着他们的约会。

说是约会可能会有点奇怪，因为他们的约会地点非常不常规，并且他们所做的事情，更加不常规。

存放骨灰的地方，顾名思义里面有着很多的柜子，这些柜子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而程若雨就在地上的血泊里游泳，时而仰泳时而跳跃，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在他不远处的姚何轩。

姚何轩正在朝着面前的柜子里投送自己的断肢。

他的柜子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装了个异次元空间，每次他低头一伸手拉开柜子，就能够抓出一只手臂或者一条腿，朝着面前的骨灰存放格子里塞，他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塞，仿佛永远不知疲惫，几乎把自己面前的柜子全部都填得满满当当。

他这个举动让程若雨都有些忍不住惊叹出声了：“你到底有多少手脚，怎么感觉掏不完的？”

姚何轩沉迷投放手脚，听见这话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个鬼，他动作稍微停顿，解释道：“我最开始不是被分尸的吗，后来我慢慢有了力量想要变成尸鬼，我就想把自己的身体收集回来。

“那时候我的身体被分成很多块被装在不同的柜子里，我就拼命让自己的身体在柜子里面生长，自己长出手脚，长成完整的身体……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有了可以让身体在柜子里无限增殖的能力，只要把身体中的一个部位放进柜子，它就能长出无数手脚出来。”

程若雨听得啧啧称奇：“那你能长出很多颗脑袋吗？”

姚何轩摇了摇头：“那不行，我试过很多次，不管怎么努力都只有这一颗脑袋，长不出更多的来。”

程若雨浮在血水里，眨眨眼盯着他看，想想又问出了另一个更好奇的问题：“你为什么一直在柜子里不肯出来？你已经跟柜子长在一起了吗？”

她这句话问得十分直接，以至于姚何轩一时间都忘记了柜子对他的吸引力，转而朝程若雨看了过去。

程若雨好像没有自己失言的自觉，接着问道：“你不是因为被分尸才被藏到柜子里的吗，既然这样你变成厉鬼之后，应该会想要脱离柜子才是吧，为什么还躲在里面？”

姚何轩手里面的胳膊一下子掉到了地面，他回过身后才连忙俯身去捡，却因为自己的身躯是个魁梧的柜子铁疙瘩，所以一下子根本没法弯腰。

程若雨游到了柜子旁边，主动捡起那根胳膊递给了姚何轩。

姚何轩有些生涩地说了声“谢谢”，接着突然不再出声，自己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演播厅里的三个人反应各有不同。

叶星明最先朝着向异做出求证：“都说你和程若雨以前是并肩作战的关系，你应该最了解她，她性格一直都是这样心直口快说话不管死活的吗？”

向异只犹豫了两秒就点了头：“嗯，她以前还问过我，头上的洞为什么不能开大一点，这样她就能把手伸进我脑子里了。”

叶星明：“……”

路嘉明现在关心的倒不是向异的脑子，而是他们家邹老师脆弱的心脏，他看着录像画面，说道：“姚何轩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敏感，他竟然不管约会先自己走了，那这场约会是不是就算失败了？”

向异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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