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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迟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湿了湿唇瓣后声音沙哑着开口:“但她还是去世了。”
“怎么会…这样…”
霍迟:“气虚多思,身体承受不住打击郁郁而终。”
沈正清陷入久久的沉默。
现实中的故事没有童话里那样曲折玄妙但胜在结局美好,致郁成分极高。
“当时,我也很担心你会步入后尘。”霍迟望着沈正清,下一秒沉重严肃的表情里破开一道豁口,露出个轻松而浅淡的笑,“幸好那种事没有再次发生。”
沈正清倚靠在霍迟的肩膀上,仰着头去捂住他的嘴巴:“是你救了我,老公。”
母亲的去世是霍迟的心病,而他出现的意义,或许是上天特意为霍迟开的止疼药,霍迟救了他,也无异于跨越时空救下了自己的母亲。
沈正清心里满是酸涩,原来看着坚毅刚强的霍上将背地里也是一根小苦瓜。
霍迟攥住沈正清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想不想知道人渣的报应是什么?”
沈正清连连点头。
想,特别想。
这才是最解气的重点部分。
“刑满释放后男人染上了赌瘾,还不上巨额的高利贷被老板拖去喂鱼,尸骨无存。”
“Omega出狱后二婚,丈夫有遗传精神病,日子同样生不如死。”
“喂鱼…”沈正清突然想起来那天去见沈光曜的途中,他闻到的浓郁腥臭味,以及老板解释的鱼塘,“是那天我们去的那里……”
“嗯。”霍迟点头,“老板饲养的食人鱼。”
沈光曜缺失的双脚就是活生生被鱼啃光了皮肉,鲜血混入鱼池,白骨沉入池底,大量尸骨积攒下来,才会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腥臭。
沈正清抱着手臂,脊梁发麻、不寒而栗。
原来他那天经过的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骨池,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于此,难怪一进门他就觉得格外地阴冷。
霍迟伸出手,适时地抱住沈正清:“别害怕,只有罪孽深重的人才会拖去喂鱼。”
“没有怕。”沈正清摇摇头,“可是我不明白,那个Omega不也是一样可以上诉提出离婚吗?”
“想离婚?”霍迟冷笑,眉眼之间染上狠厉,“恐怕没那么容易。”
沈正清默默闭嘴,他忘了,现在的霍迟今非昔比,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Omega可以抗衡的。
那人就想离婚,霍迟也有办法出手阻止。
死亡不是对罪犯最严厉的惩罚,让恶人日复一日地活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才能对得起霍迟过世的母亲。
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
霍迟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倾诉出心底的压抑而轻松分毫,沈正清释放出一些信息素,让冷寂安静的房子里稍微充斥起一点人气。
他挣脱出霍迟的手掌,反握住男人,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去给你煮碗梨汤驱寒。”
“我来吧。”霍迟起身拉住沈正清,“相比之下你更需要人照顾。”
沈正清:“你会吗?”
霍迟:“……我可以学。”
沈正清又拉着霍迟重新坐在沙发上,按住人的肩膀坚决不允许他起身:“夫妻之间应该是互相照顾,很明显今天的霍迟比较脆弱,放心地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沈正清伏低了脑袋,在他侧颊上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
清香的苹果很快从鼻尖抽离。
沈正清脱掉外套丢给霍迟,径直跑去厨房里,给自己套上围裙。
这里虽然没有人住,但是冰箱里的瓜果蔬菜却一应俱全,和家里没有两样,似乎是有意在营造一种祥和安稳的生活气息。
沈正清没想太多。
很快就备齐了食材。
他快速将梨子切块,与冰糖蜂蜜一起下锅煮水,宽敞的厨房里很快传来一股甜腻的香气。
沈正清趁着煮水的时间,准备把午餐也一起处理掉。
他刚挑出一盒虾仁,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好几次,似乎发消息的人有急事,一连发了好几条,生怕他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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