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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色刷地煞白,又腾地涨红。
等看清他指尖捻着的是啥,喉咙一紧,顿时说不出话来。
趣儿给她捎的黄粉胭脂本就不咋地。
汗一浸就晕开,馅料直接透了出来。
橘红膏体裹着细碎干花瓣,沾在他拇指腹上。
可乐雅自己试过,只要别这么顶着毒日头硬扛。
吃完午饭再补点,基本不会露馅。
谁能想到,薛濯偏挑这么晒的时候,让她跪这么久?
乐雅抿了抿嘴,垂着眼回道:“奴婢可没想往上贴,就想着安安稳稳过日子,前头萧容单那档子事,闹得人心里慌,奴婢只想躲远点。”
她也纳闷啊。
公府里丫鬟少说上百个,怎么偏偏薛濯总拿她当靶子?
薛濯抬眼扫了她一下,嘴角微翘,不冷不热地开口。
“起来吧,别跪着了。悯枝今儿不在,你替我研墨去。”
乐雅心里一轻,差点哼出声来。
不罚跪?
太好了!
可她不是闲云院的人,凭啥听他差遣?
她飞快抬眼瞄了他一眼,小声补了句。
“大公子……奴婢知错了,成不成?”
这会儿低头服软了,他该放人了吧?
“要不……奴婢掏月钱赔您?奴婢在花房当差,真不能在这儿久留。”
她觉得这话挺妥帖,谁料薛濯突然笑出声来。
“那条金赤鲤,是我十六岁那年从江南重金淘来的,一百两黄金。你卖身给公府干三辈子,怕是连尾巴尖都赔不上,拿什么赔?”
乐雅脸上的笑一下冻住了。
真赔不起啊!
再说那点月钱还得攒着打听阿姐下落呢。
就算把命交出去,这位公子大概只淡淡瞥一眼,吐出一句。
“你这条命,值几文?”
她今儿就套了条素青粗布裙,连个针脚花样都没绣。
薛濯上回见这种料子,还是在一位五十多岁的管事婆子身上。
那婆子替公府管了三十年库房。
可就这么一身灰扑扑的,反倒把脸衬得更亮。
薛濯眼神沉了一瞬,心头微微一动。
这么干净亮眼的一张脸,也难怪她总往素净里裹。
乐雅很快收拾好情绪,心知一百两黄金自己这辈子也凑不出一个零头。
只好老老实实跟薛濯去了秋水堂,一声不吭蹲在案边替他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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