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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顾依的动作已经足够小心了,我想了想,没有开口说不舒服。
我往前挺了挺,给顾依在背后的手腾出空间。她替我涂抹背部时,动作要流畅得多。我弓着背,感受顾依的食指和中指分开,按在脊骨两侧,上下搓动。小时候这样做时,顾依总在我耳边说,这样或许小水可以长高一点。
好像效果不那么好。就像没有人在顾依洗澡时替她揉搓脊骨,她仍然在十八岁不到时就长得比周围的同龄人高。
接下来是小腿。在受到照顾,不再参与篮球、足球之类的体育活动后,我的腿上已经不那么容易出现淤青了。今天顾依照例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问道:“膝盖上面两块圆圆的伤怎么来的?”
我答道:“上周是文艺汇演,我坐在台阶上听寻文唱歌,手肘撑在腿上。”
顾依避开那块硬币大小的地方,又挤了些沐浴露泡泡,替我清洗小腿。被按捏腿肚是最舒服的时候,即使今天没怎么活动,只从机场大厅一路走到酒店。
“这里呢?”顾依在摩梭大腿内侧靠近膝盖的地方。
“睡觉压的,天热了,宿舍还没开空调。”
我以前也常侧睡,想起这大约也是几天前,因为燥热,我蹬开了平时用来搭着肚子和垫腿的夏被,侧躺着把右腿搭在左腿上了,压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就开始泛着淡淡的青黄。
我说:“其实不疼的。”
还有些感觉不知要不要说。这些有意无意造成的淤青,其实没对我生活造成多大影响,过几天就自行消退了,平时不碰时,也不会有痛感。但是刚才顾依抚过时,我突然觉得小腹下面有点痒痒的,加上胸口还没褪去的麻意……有点怪,我想上厕所。
顾依舒口气,嘱托我今晚睡觉一定要平躺。
我答应她,看着顾依走出浴室。私处要自己洗,这我是知道的。顾依把浴缸出水口打开了,水面上有个加速旋转的小漩涡,带着周边的白色泡沫。
我盯着那里,才想起现在已经入暑,不必再用温度那么高的水,否则会像我现在这样,四肢泡得软绵绵的,不想起来冲洗,只想懒在浴缸里睡下去。身上的感觉还没有散去,但想上厕所的感觉消失了,只有小腹比往常酸一点。
我拿着淋浴头,敷衍地冲净了浴缸里和身上残余的泡沫,套上睡裙。
顾依也在准备自己的换洗衣物,见我大剌剌地扑上床,嗔了声“小心点”。
我抱着被子打滚,把身体裹起来,对着她笑,“姐姐快去洗,我困了。”
顾依刚打开空调,吹在身体上有些发凉,但贴着光洁的褥面正好。我又把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些,在床上蜷起来。不知为什么,我现在很想抱住一件东西,比如被子或者枕头,然后贴在上面蹭一蹭,好像这样能缓解一点躁意。
但显然我胡乱地扭动不得其法,到顾依冲凉出来,捏开我的被角,我都没能让体内的温度降下来。
顾依笑问:“不热吗?”
我伸腿蹬开被子,大度地让了一半给顾依。
刚冲过凉的顾依身上皮肤还透着水汽,我用脸贴上她的小臂,“好舒服,我也要洗凉水澡。”
顾依一边抻被子一边捏了捏我的脸,“现在不可以,当心着凉。”
“为什么姐姐可以?”
顾依侧躺下来,与我平视,“因为姐姐是大人了。”
不知为什么,我听见顾依这样说有些想笑,想起几年前顾依和院长争执长大后要带我离开福利院,自己照顾我的事。
院长很无奈:“顾依,成年只意味着在法律上拥有民事行为能力……不代表你就能够很好地照顾自己和小水,都是小孩儿,你们的学费呢?住宿呢?小水还要定期复检,你怎么保证稳定的收入?”
顾依很倔,皱眉问:“有收入来源就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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