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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真是很不公正的事。
昨晚我很快就入睡了,整晚都不太安稳,早上醒来也觉得胸口闷闷的,原来是阮虞的胳膊。她把手搭在我的身上,压得我腰酸背痛,自己却睡得很沉。
我了会儿呆,不知要不要给顾依打电话,说自己睡过了补习课程,请她给老师道歉。
昨晚的我一定中了迷魂记,擅自做出逃课的决定。
犹豫许久还是直接给老师了短信,我心里忐忑,传来的回复却很友善,说如果来得及,可以换到更晚的排期。
待我洗漱完毕,准备出门,阮虞也没打算下床。
她倒是醒了,看我一个人忙上忙下,很不真诚地问了句要不要送你过去,还没忘补充道:“穿高领,遮一下。”
昨天的她其实不怎么用力,我也没感觉到疼,但被捏过和咬过的地方还是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我问:“为什么要遮,你怕别人知道吗?”
阮虞盯着我,没回答。
我被她看得毛,补充道:“那我不说就是了。”
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甚至今早起床觉得阖眼沉睡的阮虞也更顺眼了几分,因为她让我挺舒服的。
阮虞揉了下太阳穴,倒头继续睡了。
顾依替我报名的英语成班每周开课三节,每次四小时,错过早班的我只能在中午打车过去,临时加入下午班。
中午的写字楼很拥挤,电梯里塞满了人,这让我很不舒服。这些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的人携带着各式各样的味道,有刺鼻的香水,有酸的汗臭,有公文包上腐朽陈旧的皮革味,还有油腻的便当。
这么多味道,混杂在只能挤下十几个人的电梯间内酵。
教室在高层,我在几次人员进出后缩到了电梯角落,下一个踏进来的人不知为什么要往我这儿走,明明对角有更宽的空位。
下一秒,大腹便便的人被一个高挑的身影用包撞开了。
随着投下来的阴影,清新的气息把我罩住。
我抬眼,看着面前的人,愣了下,“姜祺姐姐。”
姜祺看着我,很轻地笑了下,用口型说“他走啦”。
我往她身后瞧,那个陌生人被和姜祺一同进来的人推到了对角。
我和姜祺有一阵没见面了。她这几年,只在寒暑假期间来福利院。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我心神一动,问她:“你也来上课吗?”
她扶了下提包背带,抬手。
我知道这是要摸摸我的脸的意思,仰起头。
姜祺的手抬到一半突然顿住,看向我的领口,眉头蹙了一下。
我歪头表示不解,她犹疑了会儿,仍然用手指勾着我的下巴挠了挠。只是动作太轻了,让我觉得喉间痒,于是追着她的手,蹭了两下。
姜祺答道:“我是来光华,不过不是上课。”
她又问我:“你的课马上开始吗?”
我摇头,坦白了自己因为没睡好,赖到快到饭点才起床的事。
姜祺没有追问,等到了光华的楼层,走出电梯,才拉住我,“还有点时间,小水,跟我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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