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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无日月。
王毅凡不知道自己在天策的孤峰上待了多久。十天?一个月?也许更久。这里没有昼夜之分,只有永恒的云雾和风声。
天策没有教他任何功法。
第一天,天策让他劈柴。
“用这把斧头,”天策把那柄劈柴的斧头递给他,“把院子里的木柴全劈了。”
王毅凡接过斧头,运起灵力,一斧劈下——木柴碎了,不是分成两半,而是碎成粉末。
天策看了他一眼:“不用灵力。”
王毅凡怔住。不用灵力,劈柴?从没听说过这种修炼方式。
但他没有问为什么。他放下灵力,握紧斧头,一斧一斧地劈下去。
第一天,他劈了三百根木柴,手掌磨出了血泡。第二天,他劈了五百根,血泡破了,手掌血肉模糊。第三天,他劈了一千根,木柴整整齐齐地堆满了半个院子。他的手掌结了痂,又磨破,又结痂。
第七天,他终于能一斧将木柴劈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和天策劈的一模一样。
天策看着那堆木柴,点了点头。
“从明天起,练剑。”
那柄落满灰的剑,终于从墙上摘了下来。
天策没有教他剑招。他只是让王毅凡拿着剑,站在瀑布下面,一剑一剑地刺向水流。
“水流不断,你的剑就不能停。”天策说。
王毅凡照做了。
第一天,他被瀑布冲得站都站不稳。第二天,他能站稳了,但剑刺出去就被水流卷走。第三天,他的剑能刺入水流了,但拔不出来。第五天,他的剑终于能刺穿水流,在瀑布上留下一个短暂的缺口。
天策站在岸上,看着那个转瞬即逝的缺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你体内有混沌之力和魔神残魂,这两样东西都是天地间最霸道的力量。但它们太强了,强到你自己都控制不住。所以你每次出手,都会不自觉地将力量全部倾泻出去——要么把人打死,要么把自己累死。”
“你需要学会的,不是如何爆,而是如何收敛。”
“把力量收住,比把力量打出去,难一万倍。”
王毅凡沉默。
他想起在镇妖峰上,他被玄夜一掌拍飞,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不是因为他的力量不够强,而是因为他控制不住那些力量。混沌之力在体内乱窜,魔神残魂在丹田中躁动,他就像一个坐在火药桶上的人,随时可能被自己的力量反噬。
他需要学会收敛。
于是他继续练剑。一剑,一剑,又一剑。
瀑布的水流砸在身上,冷得像刀割。但他没有停。
因为停下来,就再也刺不出去了。
与此同时,天渊城。
石玉柔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的地平线。
那里,有黑色的烟柱正在升起。又一座城池沦陷了。这是第十一座。
玄夜的魔道大军像蝗虫一样扫过中央钧天,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投降的修士被吞噬精血,反抗的修士被当场斩杀,凡人被魔气侵蚀变成行尸走肉。
天机城是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这里也守不住,整个中央钧天就会彻底沦陷。
“石姑娘。”一个守城修士跑上来,气喘吁吁,“太一仙门来信了。”
石玉柔接过信函,拆开。
是云澈的字迹。她见过王毅凡收到的那些信,字迹端正工整,一笔一划都带着太一仙门特有的规矩。但这封信不一样——字迹潦草,墨迹深浅不一,显然写的时候心情很急。
“玄夜大军三日内将兵临天机城下。我已集结七大势力残余力量,希望石姑娘可以带天渊古城残余的力量支援。”
石玉柔看完信,沉默片刻。
三日内。
她看向城墙上那些忙碌的修士,看向那些正在加固阵法、搬运箭矢、修补城墙的身影。最终决定告诉王毅凡事情的严重性。
孤峰上,王毅凡终于能在瀑布下站稳了。
他的剑刺入水流,在瀑布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缺口。那缺口持续了三息,比昨天多了一息。
天策站在岸上,看着那个缺口,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天策吗?”
王毅凡收剑,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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