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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旅行社加急办了签证,对方听说他要去卡塞雷斯,热心地问他要不要地陪,介绍了当地一系列热门景点,其中包括奥德莱教堂。
高野背着包站在教堂前面的广场上,坐在石阶上,眼神迷离,空洞地望着对面古老的教堂。他来到了卡塞雷斯,灵魂却飘向无人之地。
路过的老奶奶问他是不是走丢了,是否在等什么人。
高野说在等教堂的钟声。
可18点5o分的时候他突然跳起来,跑走。
沿途开着蓝色的龙胆花,花朵呈钟形或漏斗形,花瓣柔软,颜色鲜艳。
“待了几天?”
蒋洄与轮椅并排看着远方,平静地问。
“四五天吧,在附近拍了些照片。”
卖了,赚了点钱。
高野仰头观察他的表情,没有因为自己主动坦白而开心。
迟到了就是迟到了。
他知道自己去晚了。
高野埋着脑袋,又因为牵连后背肌肉,埋不到太深,他索性仰着头睁大眼睛,努力不让脆弱的湿润掉下来。
良久,一阵风吹过来,蒋洄推着轮椅开口说回去吧。
入夜后这所昂贵的私人医院更加沉静。
护士查完房,关门碰见蒋洄,“蒋先生,您还没有回酒店休息吗?病人已经睡了。”
蒋洄接过她手里即将合上的门把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高野恢复得不错,嘴唇慢慢变得红润,只是睡梦中皱着眉。蒋洄俯身撑在枕头边,鼻息轻轻地,注视了一会儿,唇便压上去。
唇瓣微张,将高野放松的下唇含住,舌尖顶开牙关轻扫。手指抚上他的锁骨,脆弱的喉结,一把握住脖颈。
花香顺着窗户飘进来,在晚风中,响起暧昧的声音。
吻了一会儿,蒋洄微微起身。抚开高野的头又在饱满的额头,鼻尖上亲了亲。
毫无知觉的人呼吸平静,蒋洄凝视的目光从平静到愤怒,再到害怕,最后变成一声深沉的叹息。
该拿他怎么办才好,该要怎么爱这个人。
他不知道。
蒋洄从小到大每一步路都很清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背负着怎样的责任,他要去往哪里。他是一个心无旁骛,很少被外界动摇,也坚定地不质疑。
可他看不懂高野,不清楚他俩未来的路。
第二个吻则带着些许暴戾,蒋洄用唇舌侵占着高野,气喘吁吁,目光复杂又眷恋的停在他脸上。
“不让我靠近你,连吻你也像是在吻别人,这让我觉得你对我的感情是一种施舍。”
他屏着呼吸,重重地咬上高野的下唇。
“可你偏偏让我第一个得知你生意外,你要我做世界上第一个知道你死讯的人是吗?”
蒋洄贴在他耳边,字字冰冷。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公平吗?”
蒋洄的虎口卡着他的下颌,拇指在颊边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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