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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叔家江枣和青石都在家,江行安问了才知道,金银花是他们跟齐溪一块儿在山里摘的。
&esp;&esp;青石说:“到中午时,我们就一起下山了,后头嫂子有没有出门就不知道了。”
&esp;&esp;“我知道了,”江行安在三叔家买了些粗麦面和几个鸡蛋,打算一会儿去找点野葱,晚上熬完猪油后做个葱油面吃。
&esp;&esp;回来后他先上房顶收了早上晒的木姜子,被暴晒一天,木姜子水分去了大半,已经蔫儿下去了。
&esp;&esp;然后用碗装着猪油,提了陶罐去井边洗猪油。
&esp;&esp;江行安没刀,这猪油还是让卖油的人切好的。
&esp;&esp;洗的时候江行安想,还得买把刀。
&esp;&esp;铁器贵,至少得好几百文才能买到。
&esp;&esp;洗完猪油,江行安带回去放在灶台上用小火熬煮,自个儿出了门往山脚下走。
&esp;&esp;他们平常下山回来的那条路边就有野葱,他找了根棍子挖野葱,时不时朝山上张望,想看看有没有齐溪的踪影。
&esp;&esp;野葱挖了一大把,还是没看到人,江行安怕灶里的火熄了,先回去了一趟。
&esp;&esp;还顺手把面给揉了醒着,接着又出来等人。
&esp;&esp;眼见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还是不见齐溪,江行安都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esp;&esp;可他看过了,镰刀不在,背篓也少了一个,人肯定没走,是上山找东西去了。
&esp;&esp;他原地转着圈企图把脚下的几株草给踩死,嘴里小声念叨,“要是走了就吃不上葱油面了,算你没口福。”
&esp;&esp;“没口福,没口福!”跟打节拍似的,踩一脚念一句。
&esp;&esp;正踩得起劲儿,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什么没口福?”
&esp;&esp;江行安立即抬头,见是齐溪背着背篓正往下走。
&esp;&esp;江行安不由咧嘴乐了起来,“你回来啦。”
&esp;&esp;齐溪看到他的笑脸,愣了下。
&esp;&esp;江行安也终于放过那几株可怜的倒霉草,三两步上坡去接齐溪的背篓。
&esp;&esp;走近才看到背篓里装了满满一背篓的木姜子,很是称手。
&esp;&esp;“这么多,你也太能干了。”
&esp;&esp;齐溪正好累得慌,便将背篓丢给了他,顺便解释:“我没让你三叔家的人知道木姜子的事,后头没找到菌子,看到了金银花,就带他们摘了会儿金银花。”
&esp;&esp;“正好找金银花的时候看到了几棵木姜子树,我记住了位置,下山后又一个人上山去摘了。”
&esp;&esp;江行安急走几步追上去打量他,“一个人在山里待那么久太危险了,没碰着什么吧?”
&esp;&esp;齐溪摇头,“没有,山上我比你熟。”
&esp;&esp;“那有没有伤着?”江行安追问。
&esp;&esp;齐溪依旧摇头,其实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了皮,但没必要让江行安知道。
&esp;&esp;江行安见他没什么异样,放心了,转而说起今天进城的事。
&esp;&esp;“山上木姜子树多,只靠我们摘不了多少,要想多赚些得有人帮忙,我已经跟三叔说好了,明天他们家跟我们一块儿上山摘。”
&esp;&esp;“好,”齐溪听完江行安的分析,觉得有道理,也没反对。
&esp;&esp;茅草屋冒着炊烟,还未靠近便能闻见油香味,江行安还扔了一把野葱白进去增香。
&esp;&esp;他们最近都没怎么吃饱,更是缺油水,此刻闻着油香,勾得肚里馋虫直叫唤。
&esp;&esp;江行安正要跟齐溪说今晚吃葱油面,就看到门外放了一背篓柴,有个人正趴在他们家门口往里探头。
&esp;&esp;没看到正脸江行安也没认出对方是谁,他直接走过去问,“谁?”
&esp;&esp;把那人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猛地转回头。
&esp;&esp;看到是江行安两人时,抱怨道:“两个死鬼头,吓我一跳。”
&esp;&esp;“吴阿婆,你在我家门口做什么?”这人江行安是认识的,就是三叔么口中说的无赖人家之一。
&esp;&esp;吴婆子家人多,田地少,房子小,更是吃不饱饭,偏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勤快人,就喜欢偷奸耍滑,搞些小偷小摸,村里人也不爱招惹她家。
&esp;&esp;跟原身的雷霆坏法是另一个派系。
&esp;&esp;“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吴阿婆你怕什么?”
&esp;&esp;吴婆子立马反驳,“什么亏心事,我就是背柴路过你家想歇歇脚,看着你家有烟,喊了好几声没人应才想瞧瞧的。”
&esp;&esp;“行了,你们回来了我就放心了,以后出门别烧火,别把房子点着了。”
&esp;&esp;吴婆子说着要走,但没挪脚,还冲江行安打听,“你们是在煮肉吧,这日子过得真好啊,不像我家一年都没见过油星子了。”
&esp;&esp;江行安回:“那就去买啊,城里卖肉的天天都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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