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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广场上有口老井,旁边是棵大梧桐,叶子黄了。树下石凳上坐着个晒太阳的老爷爷,看见他们,慢悠悠抬了抬帽子。
&esp;&esp;“bonjour”樊霄打招呼。
&esp;&esp;老爷爷点点头,继续眯眼晒太阳。
&esp;&esp;两人沿主街走。路边房子大多关着门,只有一家面包店还开着,橱窗里摆着新鲜面包糕点。
&esp;&esp;推门进去,铃铛轻响。柜台后一个年轻姑娘正整理货架,闻声回头,眼睛一亮。
&esp;&esp;“bonjour!”她笑得很甜,“来玩的?”
&esp;&esp;“对。”樊霄看了眼货架,“两个可颂。”
&esp;&esp;“马上!”姑娘麻利地装好,又热情推荐,“马卡龙呢?自家做的,很好!”
&esp;&esp;樊霄看游书朗,对方轻轻摇头。他转回姑娘:“不用了,谢谢。”
&esp;&esp;付钱时,姑娘目光在游书朗身上多停了两秒,然后笑着对樊霄说:“你朋友真好看。”
&esp;&esp;樊霄接过纸袋,语气平淡:“是我先生。”
&esp;&esp;姑娘愣了一下,笑容更大了:“啊!恭喜!抱歉,我不知道。”
&esp;&esp;走出面包店,游书朗拿过纸袋,取出一个可颂咬了口。很酥,黄油味浓。
&esp;&esp;“听见了?”他问。
&esp;&esp;“什么?”樊霄装不懂。
&esp;&esp;“她说我‘好看’。”游书朗慢慢吃着,“你回得倒快,‘我先生’。”
&esp;&esp;樊霄轻哼:“本来就是。”
&esp;&esp;两人继续走,在村子最高处找了个观景台。视野开阔,能望见整个山谷和更远的平原。风大,吹得头发乱。
&esp;&esp;他们在长椅上坐下,分吃剩下的可颂。阳光暖和,远处有鹰在盘旋。
&esp;&esp;“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esp;&esp;“嗯?”
&esp;&esp;“刚才那姑娘,”樊霄顿了顿,“看你看得眼睛都直了。”
&esp;&esp;游书朗侧头看他:“有吗?我没注意。”
&esp;&esp;“你有。”樊霄说,“你对着可颂的时候才看得眼睛发直。”
&esp;&esp;游书朗失笑:“你看得倒仔细。”
&esp;&esp;“我一直在看你。”樊霄语气认真,“看你睫毛的影子,看你吃可颂沾到嘴角的屑,看风吹你头发。”
&esp;&esp;游书朗顿住了。他看着樊霄,对方脸上没有醋意,只有一种深沉的专注。
&esp;&esp;“所以,”樊霄接着说,“别人看你,我一眼就能发现。他们看的是表面——脸,身材。我看的是全部的你。”
&esp;&esp;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游书朗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esp;&esp;樊霄凑近,拇指抹掉他嘴角的碎屑,很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
&esp;&esp;“我的。”他声音低而清楚,“从头到脚,都是我的。”
&esp;&esp;游书朗看着他,然后很轻地笑了:“幼稚。”
&esp;&esp;“就幼稚。”樊霄理直气壮,“在你面前,我乐意。”
&esp;&esp;他们在观景台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升到头顶。下山时,又在村口遇见那位老爷爷。这回他主动说了句话,带着浓重口音。
&esp;&esp;樊霄没全听懂,但大概明白。他笑着点头:“谢谢。”
&esp;&esp;走出村子,游书朗问:“他说什么?”
&esp;&esp;樊霄握住他的手:“说我们‘像幅画’,祝我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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