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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做了,”樊霄用脚尖碰了碰他的小腿,“但想先听你的。”
&esp;&esp;游书朗想了想:“听说附近有个很老的修道院,安静,景色也好。”
&esp;&esp;“行,那就去那儿。”樊霄点头,“下午呢?要不要去镇上再逛逛?或者……回来休息?”他说“休息”两个字时,语调微微上扬,带着明显的暗示。
&esp;&esp;游书朗放下咖啡杯,看向他:“樊总,蜜月不是这么度的。”
&esp;&esp;“那怎么度?”樊霄倾身向前,眼里闪着光,“游主任教教我?”
&esp;&esp;“好好看风景,体验风土人情,别整天想着……”游书朗顿住。
&esp;&esp;“想着什么?”樊霄追问,笑得促狭。
&esp;&esp;“想着不务正业。”游书朗移开目光,耳根却有点热。
&esp;&esp;樊霄笑得更开怀:“跟你怎么能叫不务正业?这叫……深化感情,巩固婚姻基础,是正业中的正业。”
&esp;&esp;强词夺理,游书朗懒得理他,专心吃自己的早餐。
&esp;&esp;但樊霄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桌子不大,他的腿在桌下轻轻蹭着游书朗的。
&esp;&esp;“说真的,书朗,”他声音低了些,“就这么跟你待着,哪儿都不去,我也觉得是最好的一天。”
&esp;&esp;这话说得真心,没了调侃。游书朗抬眸看他,撞进一片深邃的温柔里。他沉默片刻,用叉子叉起一块蜜瓜,递到樊霄嘴边。
&esp;&esp;樊霄张嘴吃了,舌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叉尖。
&esp;&esp;“吃完出发。”游书朗收回叉子,淡淡道,“别磨蹭。”
&esp;&esp;“好。”樊霄应得干脆,眼底的笑意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esp;&esp;他知道,游书朗不擅长说那些直白的情话,但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妥协和关心,都是独属于樊霄的回应。
&esp;&esp;这就够了。或者说,这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让他心动。
&esp;&esp;
&esp;&esp;修道院的石廊幽深而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古老的拱壁间轻轻回荡,格外清晰。
&esp;&esp;游书朗走在前头,微微仰头看拱顶斑驳的壁画。樊霄刻意慢他两步,深沉而专注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他的背影。
&esp;&esp;“这地方真够老的。”樊霄开口,低沉的声音在走廊里悠悠荡出轻微的回音。
&esp;&esp;“嗯,好几百年了。”游书朗简短地应道,脚步依然没停。
&esp;&esp;前面出现一间小祈祷室,门虚掩着。游书朗轻轻地推门进去,里面空旷而肃穆,只有几排陈旧的长椅和一道从狭窄高窗斜斜投下的光柱。
&esp;&esp;他在最后一排默然坐下,没说话。樊霄跟进来,没坐,只随意地靠在门框上静静看他。
&esp;&esp;“在这儿许愿灵吗?”樊霄忽然低声问道。
&esp;&esp;游书朗略微侧头瞥他一眼:“你想许什么?”
&esp;&esp;樊霄径直走过来,一转身直接坐在他前座的椅背上,面对面地看向他,修长的腿支在地上。
&esp;&esp;“许愿让游书朗这辈子、下辈子,眼里都只有我。”他勾起唇角笑了笑,“这个怎么样?”
&esp;&esp;“贪心。”游书朗淡淡地转回头去看那束光,“而且没用。”
&esp;&esp;“怎么没用?”
&esp;&esp;“这种事,求谁都不如求己。”游书朗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esp;&esp;樊霄猛地往前倾身,手一下子搭上游书朗的椅背:“我还不够求己?我恨不得……”
&esp;&esp;“恨不得什么?”游书朗截断他,终于转过来正眼看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我?”
&esp;&esp;“是又怎样?”樊霄理直气壮地反问,手指却极轻柔地勾了下游书朗后颈的碎发,“你是我合法的,我看怎么了?”
&esp;&esp;游书朗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合法不代表你可以无法无天。”
&esp;&esp;“我就无法无天了。”樊霄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一点戏谑又执拗的光,“你第一天认识我?”
&esp;&esp;游书朗没接话。祈祷室陷入一片太静,能听见窗外极远处隐约的鸟鸣。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我没看别人。”
&esp;&esp;樊霄整个人动作顿住。
&esp;&esp;游书朗利落地站起身,随手整理了下衬衫下摆:“走了,去后面花园看看。”
&esp;&esp;他往外走,经过樊霄身边时,手腕被一把牢牢抓住。
&esp;&esp;“再说一遍。”樊霄没抬头,声音压得有点哑。
&esp;&esp;“说什么?”
&esp;&esp;“说你没看别人。”
&esp;&esp;游书朗垂下眼帘看他。樊霄握得很紧,紧到指节微微发白。
&esp;&esp;“你听见了。”游书朗平静地说。
&esp;&esp;“想再听一遍。”
&esp;&esp;两人无声地僵持了几秒。远处传来游客模糊的说话声,越来越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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