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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esp;&esp;常冀不吭声。

&esp;&esp;沈悸从原本抱臂的动作转为一种身体前倾、满是审视的姿态，他淡淡开口：“我知道你们这行有规矩，‘结不供上’，钱到位嘴封死，无非是觉得到手几百万最后也才判个年，你这种收益小的，哪怕进来蹲几年再出去，又是好汉一条。”

&esp;&esp;沈悸顿了顿，继续说：“是现金流、同城单吧？觉得我们拿不出交易证据？”

&esp;&esp;常冀哼哼两声，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既然知道就别逼我了。”

&esp;&esp;沈悸不着急，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那换个话题，我看了你的学历，技校毕业，是有人带你入行的吧？哦对……干你们这行也有规矩，就是不能出卖师傅。”

&esp;&esp;沈悸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现场直播间引流至涉黄平台的证据打印件递到常冀身前。

&esp;&esp;“给涉黄的诈骗平台引流，不是第一次这么干吧？”

&esp;&esp;董华平看着沈悸不疾不徐的跟常冀在这老牛拉磨，抄起支笔“啪”的一声丢到常冀面前，给人吓了一跳：“我劝你老实配合，想从重处罚你就直说，我们不是非要你这份口供，你一句话，我俩这就走人。”

&esp;&esp;常冀掐着手指，明显是强撑着不松口。

&esp;&esp;沈悸没有什么波动，示意常冀自己翻页看看下面的内容。

&esp;&esp;“我查了一下这个涉黄平台，裸聊、勒索诈骗，你们负责引流……如果你什么也不说，就算积极参与者，你、那几个兄弟。”沈悸摇摇头，嘴角流露出让人脊背发凉、通体生寒的笑意。

&esp;&esp;常冀喉结滚动，翻看纸质材料，他瞳孔收缩，终于知道急了：“我们就是给直播间涨涨人气点点赞，顶多再刷个单啥的，至于那些人主页挂得什么，这我们根本不清楚啊！”

&esp;&esp;常冀油嘴滑舌，好在算是松了口。

&esp;&esp;沈悸嗤笑：“姑且不提你涉嫌参与诈骗引流，涨人气、刷单？你管这叫‘顶多’？”

&esp;&esp;常冀辩驳：“我也是生活所迫啊！”

&esp;&esp;“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反不正当竞争法》《网络安全法》哪条没写清楚？明知道这些操作会扰乱平台秩序，还敢批量做，你这不是生活所迫、不懂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知法犯法！”

&esp;&esp;常冀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咬着牙往椅背上靠，声音发颤却带着股犟劲：“我懂法有什么用？我妈肺癌晚期，一天药费就上千上万，我爸一辈子积蓄都搭里了人也没救回来，我送外卖熬通宵差点让车创死！连着打三份工还是不够！要不是有人带我入行干这个，说来钱快，我连给我妈入土为安的钱都没有！”

&esp;&esp;说到最后，声音里掺了哭腔，双手攥得指节发白。

&esp;&esp;沈悸盯着他，眼神冷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拉你入行？他拉你进的是违法的坑，清网行动开始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你完全有机会收手找份正经工作。”

&esp;&esp;“可你没有，为什么？因为刷单一天就能挣到你送外卖半个月多的工资！这种轻松来钱的日子，你早就放不下了。”

&esp;&esp;沈悸顿了顿，语气缓了些，却更戳人：

&esp;&esp;“你口口声声说为母亲下葬，可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敢说你没有恨过他偏要去治那治不好的病吗？你又敢说，没有因为嫉妒别人生来就身处花团锦簇，自己却生在这样的家庭，进而憎恨他们吗？”

&esp;&esp;常冀的肩膀垮了一下，头慢慢低下去，心底的防线骤然崩塌，他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

&esp;&esp;沈悸见状，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叠打印纸，“先好好看看这个。”

&esp;&esp;旗鼓相当携手破案

&esp;&esp;纸上全是截图——有作者逍遥断更后的发酵记录、带节奏的水军评论，林逍死后孙鸣公开祭奠的转发账号、《昭雪》立项的霸屏博文。

&esp;&esp;常冀接过来一页页翻着，呼吸越来越急，喉结不停上下吞咽。

&esp;&esp;他抬起头，原本抱有的侥幸念头登时烟消云散，逍遥的死果然有问题。

&esp;&esp;“看明白了？”沈悸的声音在对面响起，“林逍的死并不是网上传的所谓的抑郁自杀，他是被人谋杀，而你们这些水军，就是在踩着他的血肉为真凶铺路！你、你那四个朋友的手上都沾着一条无辜性命的血！”

&esp;&esp;“不是！不是这样的！”常冀突然激动起来，双手在桌上乱挥，拼命摇头，“他的死和我们没关系！我真不知道是谋杀！我们也不知道他会死！我们就是根据客户的要求评论、带节奏，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沈悸眼神一凛，抓住这个缺口追问，声音陡然提高：“你的客户到底是谁！？”

&esp;&esp;常冀被问得一噎，嘴唇哆嗦着，沉默了几秒：“是……是朋友介绍的活，没线上沟通，全是线下见的面。”

&esp;&esp;“说说那人的体型、样貌。”董华平插了一句，“具体怎么回事？”

&esp;&esp;“那个人一米八多，戴着黑色口罩，穿的都是普通的夹克牛仔裤，看着就是故意伪装的……他说有个‘大活’，有前后几波舆论需要引导，事成给15万。”常冀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我第一次接这么大的客户，虽然之前没碰过这块，但是架不住钱多，当时就同意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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