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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esp;&esp;陈栖嘴角勾起，因为等待带来的细微情绪很轻易地被凌稹这句话哄好了。凌稹之前也会和他讲一些剧组的事，但多是亲身经历的，很少提完全的第三视角听来的瓜，应该是不太感兴趣。

&esp;&esp;想到凌稹努力去记就为了睡前给他当故事讲，陈栖眼睛弯了弯，说：“可你不是说故事很精彩吗？你睡前讲给我听，不担心我越听越精神吗？”

&esp;&esp;“不会的，”凌稹说，“人物太多了，你听到一半可能脑子就乱乱的了，然后就不会费心去记，那我说话就是很简单的白噪音了。”

&esp;&esp;凌稹语气少见的有些许骄傲，“我觉得这样很好，你不用担心听睡着错过我讲的事，毕竟都是一些没什么必要听的事，我单纯的复述也不用费脑子，慢慢的我估计说着说着也就睡着了。”

&esp;&esp;陈栖笑着说：“这么厉害呢，你一个人能哄两个人睡。”

&esp;&esp;“对啊，”凌稹眼睛亮亮的，“我记得可牢了，等下你就知道了，有点晚了我要去洗漱了，你洗漱了吗？”

&esp;&esp;“我洗好了。”

&esp;&esp;“那我去洗漱了，”凌稹说着又想起来昨天答应洗漱也要和陈栖聊天，想了想说：“我把手机放到洗漱台上，如果你跟我说话我没回应，我可能就是没听见。”

&esp;&esp;“好。”

&esp;&esp;陈栖应完就见镜头开始移动，在房间里移动了一阵，然后进到了浴室里，摄像头正对着浴室的大灯，凌稹最后在镜头面前露了个脸说“我洗漱咯”，陈栖嗯了一声。

&esp;&esp;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凌稹在脱衣服，没一会水声就响起来了。

&esp;&esp;陈栖看着屏幕上的亮白大灯，他见过凌稹现在所处的浴室长什么样，能精确知道凌稹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甚至能联想出来凌稹按沐浴露时手举起的方向和相对应的姿势。

&esp;&esp;浴室不算大，水声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淅淅沥沥透过手机清晰传至陈栖耳侧，他眼神深了几分，意识到不能再这么看下去，抬手想把手机放一边支架上，但下一刻，许是见他太久没说话，一只骨节分明、沾着泡沫的手突然在屏幕上晃了晃。

&esp;&esp;凌稹声音透过淋浴间传来，水汽弥漫下莫名听着有些软，“你不是说要聊天吗？我一直没有听见声音诶，是你没说话还是我没听见啊。”

&esp;&esp;说话间他手还在屏幕上晃着，雾气蒸腾，白皙的手指上泛着粉，泡沫将坠不坠的在指间摇摆。

&esp;&esp;陈栖沉默看着，直到一抹细小泡沫落下恰好滴在镜头上，眼见屏幕变得模糊，陈栖低声说：“屏幕上看不见人，不太像聊天应该有的感觉。”

&esp;&esp;现在

&esp;&esp;凌稹本来在屏幕前晃着的手肉眼可见顿住了。

&esp;&esp;陈栖说屏幕上看不见人，但是他在洗澡啊，总不能把摄像头对着自己吧，那也太像一些不正经的直播了。

&esp;&esp;本来洗澡聊天就已经带着些模糊的暧昧意味了。

&esp;&esp;凌稹指节微微曲起，半晌憋出来一句，“但是我不穿衣服出现在屏幕里，我微信会被封吧。”

&esp;&esp;陈栖轻笑一声，凌稹的理由荒谬又真实，他笑着说：“被封会有什么影响吗？”

&esp;&esp;凌稹还真被问住了，他微信其实平时就和陈栖联系，只偶尔有些同学和熟的人找他，现在连为了演戏拓展的人际关系都不需要维护了，好像留着也没什么用。

&esp;&esp;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承认，于是说：“我微信还有三千块钱。”

&esp;&esp;没过五秒，他支付宝就响起了到账一万元的信息，应该是陈栖直接搜索了手机号转的，打着视频，到账的声音双方都能听见，陈栖笑着说：“那我先填补下你的损失。”

&esp;&esp;在凌稹听来，莫名有几分像直播间大哥给主播的打赏。

&esp;&esp;凌稹悬在屏幕上的手指蜷起，陈栖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僵硬和呆滞。

&esp;&esp;陈栖等了一会，没等到凌稹的回答，也没太在意，点到为止说：“逗你的，你继续洗漱吧，别着凉了。”

&esp;&esp;这么冷的天，再僵持下去凌稹明天该感冒了。

&esp;&esp;他话落下，凌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两下，没有立刻挪开，泡沫顺着他的手往手臂的方向往下滑到陈栖看不见的地方，没一会只听凌稹小声说：“你真的想看吗？”

&esp;&esp;很小声，怯怯的，但陈栖能感觉得到，如果自己点头了，凌稹真会调整手机位置拍给他看。

&esp;&esp;陈栖顿了下，说：“现在不想，你先洗漱吧，等你洗完我们再聊。”

&esp;&esp;屏幕上凌稹的手僵了一秒，然后很快地移开，陈栖看着被泡沫弄得模糊的屏幕，听到了一句模糊的“好”。

&esp;&esp;凌稹像是加快了速度，没一会陈栖就听见了吹风机的声音，紧接着吹风机停下，凌稹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刘海有些乱的搭在额前，眼尾脸侧被热气熏得一片红，原本黑亮的眼里雾气弥漫，他垂眼没看陈栖，只低声说：“我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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