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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原来如此，是这种诅咒。”

高个儿的白发少年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也算不上兴致勃勃，他没有立即进行祓除，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悟……悟前辈……”

娇小可爱的双马尾少女露出了平常绝不可能露出的羞涩表情，脸蛋红扑扑的，以一种示弱的眼神抬头往上看自己，自动自觉地偎依到少年身边。

——当然，被隔在无下限之外。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只是太害羞了说不出口。”

她红着脸害羞地说出这句话，玫红的双眼诚恳而真挚，双马尾少女此时此刻正在对自己的内心进行剖白，想认认真真地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喜欢的人。

如果真的是由自己喜欢的女孩所说，那该多好。

五条悟忍不住想，眼前的景象可说是完全符合自己最近心里最想看见的场景第一名，自己的恋心终于获得回报，喜欢的对象羞涩又坚定地回应自己，他们两情相悦两心相思，不过差一个契机让少女把话说出口。

然而……

他很清楚，空野时音心心念念的人不是‘他’。

她不过是透过他，来想望着永远不会再见面的人。

即使那同样是‘五条悟’。

“悟前辈，你呢？”依靠着的少年不拒绝但也不回应，只是一直沉默着，以微乎其微的距离分隔开两人，少女忍不住主动询问。

如果现在回应了她，会发生什么事呢？五条悟很好奇。

“既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自然就不可能是真实的。”白发少年语气平淡，并没有因为被欺骗而感到生气，“你是什么？”

“我是什么……很重要吗？”

使用着五条悟所熟悉的，所喜爱的少女的容貌，‘她’露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

“我实现你们不可能实现的梦，然后我会把梦带走，这样不好吗？”

“以他人的执念为粮食进行成长的诅咒对吗？如果任由你吞食这些执念，以后你做出的幻觉就会越来越真实吧。”

“我只是被实现的，你的梦。”

少女再一次重复，并向白发少年的脸伸出手，并做出捧住他脸蛋的动作。

“……谢谢你？”五条悟歪歪头，半晌回了一句。

毕竟没有这个幻觉，他也看不到空野时音羞涩红脸向自己告白，确实算是一种过于到位的粉丝福利了。

嘴上道着谢，少年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犹豫，他右手食指曲起，手指轻轻一弹，红色的咒力聚起，只听到砰的一声，双马尾少女的笑容和身影就如雾一般消散，周围又回归那种充满迷雾的昏暗。

从背后响起了脚步声，五条悟转过头，看到走在一起的泽田纲吉、里包恩和白兰·杰索……唯独空野时音不见踪影。

“五条，你的动作比想象中慢呢。”西装小婴儿推了推礼帽，俏皮地发出噗嗤噗嗤的嘲笑声。

五条悟不爽地啧了声，不过对自己比他们慢这点他还是很坦率承认，“毕竟看到想看见的东西，不舍得动手人之常情吧？”

白兰·杰索打量完众人，困惑地歪歪头，“时音小姐还没破除幻觉吗？我还以为纲吉君会是最后的呢～”

“用超直觉马上就打破了幻觉真不好意思啊……”泽田纲吉礼貌地吐了个槽。

连续挥出的拳头始终被隔绝在微乎其微的距离之外，白发青年神色轻松，甚至吊儿郎当地指导她的动作需要怎么调整，气死人的语气跟她所认识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空野时音指导的，她犹豫了，她的动作迟缓了。

她明知道眼前不过是一时的幻觉，仍然被这个幻想所迷惑。

正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见到他。

“如果认为我是幻觉，就应该愤怒地把亵渎你心中这个形象的我消灭掉，而不是这样拖拖拉拉下去哦。”

双手插在口袋之中，高大的白发男人以一种不以为然的站姿站着，等待少女继续向自己攻击。

她当然知道必须攻击。

虽然这不是正式的任务，但既然答应了白兰来处理，她就没打算拖大家后腿。

“没有亵渎……”

双马尾少女低声说道。

“嗯？”

白发男人歪歪头，似乎没有听清楚。

“我很谢谢你，把悟先生的形象模仿得惟妙惟肖，所以不会愤怒的。”

自己再也没办法见到悟先生这件事是她早就已经接受的事实，但能够再次见到这个出现在自己面前，而非回忆中或者睡梦中，她还是很感谢。

仅有几个小时的回忆，根本不足以支撑她膨胀的恋心，不过没关系，真的已经没关系了。

这样就好，正因为再也见不到，所以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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