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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玉突然就失控了,她记起在菜市口看见自己的家人一个一个被枭首,看见那个与自己缘分短暂的孩子。
所有人都仿佛忘记了什么,又仿佛有什么烙印在心里。
苏倾玉那一瞬间仿佛不再是自己,手中的长相思也仿佛有了生命,她冲进人群,冲进那些假冒山贼的杀手中间,不要命的砍杀,不知道用了多久,只知道这些人突然就走了,如同来的时候一样,极为突然。
苏倾玉疯了一般冲回苏鸳在的地方,蹲下来,眼神里都满是疼痛,“痛吗?傻丫头,谁让你不听话的?”
苏鸳摇了摇头,“回主子的话,苏鸳不痛,白衣姑娘方才给苏鸳处理了伤口,主子别怕,苏鸳……”突然,苏鸳开始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腹部的伤口也开始大量的冒出血迹。
两只手慌乱的捂着伤口,泪水模糊了双眼,“傻丫头,你没事的,别怕……”
“红衣,让我试试。”舒长歌轻声道。
苏倾玉仿佛没有听到,慕容晓突然出手点了她的睡穴,将自己身上染满鲜血的被砍了很多刀的外袍脱下,盖在苏倾玉身上。
他从没有如此恨过自己,恨自己还不够强。
舒长歌的手法很是特殊,针线缝合,白衣连听都不曾听过。
但是苏倾玉看不到,等她醒来,没有苏鸳,只有一个能够勉强遮风的破屋,到处都是烧灼过的痕迹。
“苏鸳。”苏倾玉哑声叫到。
“主子,都怪属下。”站在床边的是苏岚,满脸内疚伤心。
“苏鸳呢!”苏倾玉突然大吼。
门外听到声音的慕容晓急忙推门而入,焦急的将苏倾玉抱在怀里,手拍着苏倾玉的后背,“苏鸳没死,没死,倾玉。”
苏倾玉泪眼朦胧的看向慕容晓,“真的?”
“倾玉,苏鸳没死,只是她可能再也醒不来了。”慕容晓紧紧的抱着苏倾玉,生怕她再次发疯。
“什么意思!她还是死了对不对!”苏倾玉疯了一样的挣扎。
“主子,苏鸳真的没有死,只是变成了活死人,不知道还会不会再醒来,幸亏舒公子妙手回春,否则……”苏岚没有再说下去。
苏倾玉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嗡的一声,脑海中仿佛只剩下了活死人三个字,一下一下撞的她脑袋生疼。
纤弱的身子突然起身,看着慕容晓只穿着里衣,染满的鲜血,结痂的伤口,苏倾玉愣了愣,“我想去瞧瞧苏鸳。”
“主子还是别去,苏远……在陪着她。”苏岚开口有些犹豫的劝到。
苏倾玉没有听见,慕容晓扶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外,出门的一瞬间苏倾玉抬手遮住了眼睛,阳光太过于刺眼了。
就在隔壁,苏倾玉进门的时候只看见苏远呆呆傻傻的抱着苏鸳,笑着说着什么,双眼无神,苏倾玉突然就推开慕容晓跪在地上。
“苏远,是我害了苏鸳,白衣,慕容晓,是我害的你们受伤,对不起,你们打我骂我。”苏倾玉心里犹如刀割,看着伤痕累累的白衣,慕容晓,躺在床上的苏鸳,想起昨个儿夜里死去的苏家暗卫,苏倾玉觉得心疼,她从来不觉得谁该为自己去死,她觉得自己很自私很坏,不值得那些人为她送命,她不是圣人,但是却也不想看待自己好的人就这么死去,她的仇人们还活的好好的。
苏远终于抬眼看了看苏倾玉,但是僵硬的身体已经无法起身,只是嘶哑着声音道,“主子,苏鸳是高兴的,你不必自责,我们都是自愿的,主子,与其在这里自责,不如找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苏远看着苏倾玉,“主子,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主子你是个果断的人,只是心太过柔软了一些,主子,你想达成的目的总是要踏着尸山血海闯过去的,不是别人的就是自己的,老主子将我们交给你,就是因为相信你,不想无谓的牺牲,就要学会夺舍,有些计划一旦开始,就会流血。”
苏倾玉点了点头,“我想我懂了。”
慕容晓扶起苏倾玉,看着苏倾玉空洞的眼神有了一些神采,神情冷硬了许多,“苏岚,安排送苏鸳去砻国,昨日的事情,查。”
苏岚抱拳,高声答,“是!”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必然是会鲜血成河的,只是她怕极了,怕自己又会不得善终,苏远的话说的如同石头重重的压在苏倾玉心里,巨大的疼痛反而叫她清醒过来。
她选择的路,是要踏着鲜血和罪孽一步步走的,她的优柔寡断,只会害了更多自己身边的人,她从今天起,会努力的逼自己勇敢。
白衣面无表情的看着苏远,又看了看已经离开的苏倾玉,“你的话还是说的轻了些。”
苏远抚摸着苏鸳的脸,看着苏鸳的脸,微笑着道,“已经很重了,我怎么舍得伤她那么喜欢的主子。”轻轻的低头吻了吻苏鸳的额头,“你啊,真想你跟我吵架的时候,哪怕你不知道我爱你。”
苏倾玉站在门外,突然握住慕容晓的手,“如果想走,我给你和白衣这个机会,我终将踏上一条满是鲜血的不归路,不愿拖着你们。”
慕容晓将自己的双手放在苏倾玉面前,“看到了吗?这双手,这个人,会一直做你的刀锋,为你披荆斩棘,你手指向的方向便是我刀锋所向。”
话音刚落,那边便传来一阵骚动。
苏倾玉不明所以,慕容晓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二人面面相觑,只见人群中突然出来一个老头,脚步飞快的到了苏倾玉面前,非常快,快到了明明是走,却脚下生风。
老头端详了苏倾玉半晌,苏倾玉也就十分淡淡的让他看,慕容晓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但苏倾玉偏偏就一点情绪都没有变。
“可是苏府四小姐?”
慕容晓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犀利,手中的折扇已经开了机关。
苏倾玉十分淡然,朱唇轻启,“是。”
老头突然跪倒在地,身后的族人也跪了下来,“属下……拜见……少主子!”
这下苏倾玉和慕容晓都不淡然了,全都凌乱了。
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发展?
舒长歌舒玉歌以及几个小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族长都跟着跪了,他们就得跪啊。
“属下惭愧,还要靠少主保护,属下以死谢罪都不能弥补,属下……”老头子一直在说,说的痛心疾首,额头都磕出了血迹。
苏倾玉看着这些人,感觉事情好像变得十分复杂,“好了,你们可能认错人了,我要回去歇着了。”
“少主幸苦了,长歌,玉歌,快扶少主回屋歇息。”老头高兴的起身叫到,“少主对长歌玉歌二人熟识些,就让长歌玉歌侍候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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