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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国也无纷争,那六节哥为何从小就和我们不对付。他还是想要我大玉的那本舞林秘籍么?说了多少遍我们没有了。”
站在屋顶上需要付出直视烈日的代价,好在现在尚处初春乍暖还寒之前,还好熬。析问寒只是轻轻回了自己这个异父异母的傻兄弟一句,你怎知没有呢。可惜舞馆内人声鼎沸,嘈杂得过分,合庆这傻小子什么也没听见。
今日,这舞馆内起码塞进了半条街的人。
有司在门口急得大喊:“诸位,诸位,我们这小小舞馆实在是进不了人了。抱歉,抱歉——”
一声鼓响。
崔文先上。
他带了两个小厮来,小厮在底下卖力吆喝,颇有点滑稽的意思。
曲响。
曲风刚劲,崔文显然是想跟上鼓点不幸弄巧成拙,干净利落的动作在他的演绎下变得不伦不类。台下哄笑声一片,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往台上丢东西。崔文那两个小厮拼了命护主,有司忙前忙后地让众人静下来给舞者一份敬重,无人在意。
在越发轰乱的场子里,水韵娘子不知何时来了,她轻轻绕到寻冬背后跟她讲:“此局,你必赢。”
寻冬很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他已尽力。”
凡事尽力者,皆是赢家。
水韵娘子的那文弱情人竟然也来了。
曲毕,到寻冬上场。
开场她先是一个柔腰将倒,随之便是朵漂亮利落的云腾翻了过去。
激动地让南雁在台下站起来拽着身旁人的衣袖大喊:“她会翻了啊!爹,她会翻了啊!”
南强还未保持住自己赞许的神色便被自家姑娘拽得一个踉跄,还未正色就又眼见这南雁跑远了点:“她会翻啦!”
台下出奇地有些静。这些人里有的之前来过,有的只是来凑个热闹,来的人却也都听说过青云舞馆出了个不会跳舞的舞姬。
这,这不是跳得挺好么。还未等寻冬有下一步惊艳绝伦的姿态,大门那就出了个大声音:
“是她!我就说有个奸夫在这!”
奸夫这词语一出,所有人都被吸了魂似的齐齐看向门口,那声叫来自一个瘦弱的男子,看着像有些年纪。
他不顾脸面的大汉:“看啊!”
福玉楼管事的老娘来了,她有些年岁,但又有些风韵:“阿用爷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家水韵只是来别家舞馆看舞的。我们做这一行当的也不好闭门造车不是。”
苏老娘朝水韵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离着那书生远点。苏老娘纵贯情场几十年,自然早就看出了点水韵的端倪,只是做舞姬的时光短暂,若是为了留下常给自己捧场的几位客人而错失了之后的人生,倒也可惜。
苏老娘看得明白,水韵彼一时虽是福玉楼的当家舞姬,不能说是举朝东之力最好的舞姬,但这城内,也难再寻得比水韵跳得更标准的来。她自幼就是送到自己身边养着的,一招一式,该是在哪,分毫不差。可水韵这丫头,虽是自幼刻苦,但苏老娘从她儿时便看得出,她成不了传世的舞者。
水韵的身上,没有那股非这不可的劲,所以苏老娘早早就规划好了这个和自己没甚血缘关系,只是借着缘这一字投在自己门下的小舞姬的一生,该是拿青春年华给舞馆挣钱的时候就好好挣,该到了想换个营生的时候就痛痛快快地走了去。
只是谁都没料的,这半路杀出个气势汹汹吆喝了一拨人来“捉奸”的阿用爷。来的路上苏老娘细细盘算过这事,她年轻的时候也有过一波接一波对自己爱慕不已的看客,里头也有几个隔着那台子仿佛对自己产生了无穷无尽的幻想的看客。要是再加上屡屡为自己砸了钱来捧场,多少就带着一种自己是他私物之感来。阿用爷便是这样的人。他是福玉楼那街上的除不洁者,每日等着那街上所有人都歇下后便收拾整好商贩们留下的垃圾。按说,他的收入绝不足以支撑他一周三次去捧水韵的场。想必,钱是都花在此了。
文弱书生要退一步,水韵僵在原地,转而换了点笑意上来。
苏老娘见状补道:“看,我就说是凑巧。”
“胡说!”
阿用爷火了:“今天不是第一次!我早老就看见这二人私通!”
扶寻冬皱了皱眉,私通这个词未免太过了些。
果然立在众人头顶上的析问寒也觉着不对:“男未婚女未嫁,何来私通,说是官配又如何。”
阿用爷气冲冲地走向水韵,旁边的人自动绕开一条道。还有个人不知从哪摸出了包瓜子,站上了椅子去看。一瞬,全场都像凝固的冰,只有阿用爷走向水韵的路上流淌着生动的水。
水韵像往常一样对给自己捧场的客人笑着:“阿用爷来了啊。”
阿用爷却不吃这一套了,他眼含热泪:“水韵,我要你说,你和别的男人没有任何关系。”
“阿用爷,您这是说什么呢?”
“你说!你和背后这个男人,没有一点关系!”
唾沫星子险些溅到水韵脸上,书生下意识去拉了水韵后退一点,这一举动狠狠地刺痛了阿用的眼,他拿起谁随手放在台柱后的扫帚往书生头上砸去,砸得书生满头是絮,见无甚起效,阿用爷气急了,四处找顺手的东西。
有司赶紧喊来小厮,还是晚了一步,一把椅子砸在书生身上,书生直接跌倒在地。人群里一下被点燃了某种“怨气”各式东西齐齐地丢过来,一个男人大喊奸夫□□,两个男人大喊,三个四个……整个舞馆喧闹得不成样子。
扶寻冬下了台,南雁想挤进那一块,南强那样高大的都寸步难行,有司更是被人海淹没到不知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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