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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嫉妒泛上阿德刺斯忒亚的心脏,她嫉妒西里斯·布莱克——无论是他优越的家世,还是他掌握选择权的分院。
西里斯现在确信,阿德刺斯忒亚·弗罗斯特不仅仅是个彻头彻尾的傻蛋,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分院帽一沾上她的头发便喊“斯莱特林”,还有什么比这更坏?
当群体的不信任建立后,个体的品德好坏并不重要。
epid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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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你脏吗?”阿德刺斯忒亚新分配的舍友问她,她长得很柔美——秀丽的金发,浅浅的蓝眼睛下是小巧的鼻子和嘴。
此刻她嘴唇微嘟,眼里透着疑惑,十分诚心实意,“你看,你父亲一事无成,你母亲则更是——”她掩嘴轻笑了一下,面上露出嫌恶的神色,没有说出那个让她恶心的词。
“菲丽丝·布尔斯特罗德。”阿德刺斯忒亚一字一顿,念出贴在她床边的名字。
“别念了。”菲丽丝皱眉,“你不配。”
“啊!”
菲丽丝吓得尖叫——阿德刺斯忒亚猛地从自己的床上起身,扑到菲丽丝身上,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居高临下,“我妈妈怎么了?”
“啊—”阿德刺斯忒亚的双手又有缩紧的趋势,菲丽丝面色涨红,缺氧使她晕眩,原本清澈的蓝眼睛中浮现出红血丝,额角青筋暴起。她下意识去扯阿德刺斯忒亚的手,同时双腿使力蹬她。
“继续说呀。”阿德刺斯忒亚平静下来,对菲丽丝微微笑了一下,语气温和。这是她从莉莉那里学的。首先,她的音调要平稳,令自己冷静,不露破绽;其次,语速适中,确保对方可以听清;最后,尾音稍微扬起,让谈话对方放轻松。
但很显然,菲丽丝并不明白阿德刺斯忒亚的良苦用心,她脸色紫红,整个人看着几乎要背过气去。
“没关系。”阿德刺斯忒亚再次对她笑了,她放开掐住菲丽丝脖颈的手,慢悠悠起身,“莉莉常对我说,要善良,宽和一些。”她拿起一旁的魔杖,转头对上菲丽丝惊恐的脸,“所以,我决定让你善良,宽和一点。”
“别害怕。”阿德刺斯忒亚安慰道,“我不会伤害你的,莉莉不希望看到我做这些。”菲丽丝大口大口地喘气,脖颈间传来的疼痛让她很难相信阿德刺斯忒亚的话。
“我只是想知道,巫师界里流传的,关于我父母的事。”阿德刺斯忒亚在菲丽丝身边坐下,一手握魔杖,一手捻起菲丽丝垂落的金发,温柔得让菲丽丝怀疑几分钟前,压在她身上,掐着她脖子想杀死她的另有其人。
她又想起阿德刺斯忒亚阴鸷的神色,颤声交代了她的所知。
在莉莉面前,阿德刺斯忒亚永远是一个天真,依恋,甚至略有些笨拙的女孩,莉莉喜欢阿德刺斯忒亚,像喜欢小时陪她玩过家家,做她女儿的洋娃娃。阿德刺斯忒亚知道她和莉莉感情有些畸形,但那又怎么样呢,她需要一个妈妈,也需要一个朋友。
她不想去管别人怎么想,只要她和莉莉彼此都愿意,这就够了。
所以阿德刺斯忒亚从斯拉格霍恩处领完课程表,便如幼鸟归巢般跑到莉莉身边,举着手中课表,兴致勃勃,“莉莉,我们一起去上魔咒课吧!”
莉莉收好自己的课表文具,扫视四周,“西弗呢?”她问阿德刺斯忒亚。
阿德刺斯忒亚摇头,莉莉见状,神情焦急,“我听说了,斯莱特林特别,”莉莉停顿一下,她想到无论是面前的阿德刺斯忒亚还是西弗勒斯,他们都是斯莱特林,她斟酌道,“特别不友善。”
“我们得去找找他,我害怕他出事。”莉莉说到这,眼里已带上几分泪花。
“好,”阿德刺斯忒亚听见自己说,一个更轻的灵魂飘出她的身体,注视一切,身体传来的悲伤与愤怒令她想质问莉莉为什么,为什么只关心西弗勒斯却不在意她?但更轻的灵魂对她说,别被幻象蒙蔽,无论是妈妈还是莉莉,她们都只是顺带爱她,她从来就没有被独一无二地爱。妈妈的温暖真实地存在过,但只是为摆脱爸爸;莉莉对她的喜爱也还在,但西弗勒斯有比她更高的优先级。
哭当然是很好的手段,她很多次用哭让妈妈不得不留下,但换来的是永久的抛弃。莉莉呢?她会这么对她吗?阿德刺斯忒亚不知道,但她不想知道了,莫名其妙的疲倦击垮了她,她只是看着莉莉,像昨天看西弗勒斯,“莉莉,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昨天过得怎么样呢?”
莉莉怔住,她的声音很小,颤颤道,“艾达,对不起。”她抱住阿德刺斯忒亚,泪水没止住,从她眼眶一直流到下巴,最后落在阿德刺斯忒亚的巫师袍上,很快便濡湿一片,“我不知道。”莉莉想说,我不知道霍格沃茨原来这么可怕,仅仅一夜,却好像要把我们都吃掉了。
莉莉抬起头,带着水光的绿眼睛宝石一样,在阿德刺斯忒亚的眼里熠熠生辉,“我很,很抱歉”她断断续续地说。
道歉有什么用?祈求有什么用?
妈妈被抓走的时候,她求了多少次?
在孤儿院的时候,她求了多少次?
这是没有用的,阿德刺斯忒亚知道,至少对她来说。
但对莉莉不成立,因为她还依赖莉莉,她还不能离开莉莉,所以她必然会原谅莉莉。
所以,莉莉的道歉是有用的,她的祈求也是有用的。
阿德刺斯忒亚想到昨天火车上,西里斯讥讽的笑,“看来你们关系也没多好嘛。”他说。阿德刺斯忒亚缓慢地眨了眨眼,她讨厌西里斯——无论是他的分院,他的家世,还是他的敏锐和口无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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