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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阿德刺斯忒亚感叹,她就说,劫道者里怎么可能会有乖学生嘛。
卢平还处于震惊当中,嘴张开,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詹姆最先反应过来,他指着阿德刺斯忒亚,嘴惊讶张开,狐疑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你怎么知道这里?”他停了片刻,眼神怀疑,阿德刺斯忒亚不知道他又脑补了些什么,“弗罗斯特,你不会跟踪我们吧?!”
阿德刺斯忒亚深吸一口气,指着身上墨绿色的礼服道,“波特,你有脑子吗?”
“噗。”彼得没忍住笑出声来。四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看他,吓得他赶紧捂好嘴巴,不敢再动。
“你来干什么?”开口的是西里斯。他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支撑下巴,一手搭着魔杖。长发用发带松松一扎,几缕散落的黑发慵懒地垂着。
他的语气也是放松的,不带敌意,詹姆和卢平因而吃惊地看了他一眼。
“来找点东西吃。”阿德刺斯忒亚答。
人太多,找莱拉已不可行,她不动声色地想,那不如就好好吃点东西。
家养小精灵为阿德刺斯忒亚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玉米汁,一块刚烤出炉的朗姆提子卷。
阿德刺斯忒亚照常道谢,抬头,却见西里斯眼神古怪,“你是我见过第一个会和家养小精灵道谢的人。”
“是吗?那可真荣幸。”阿德刺斯忒亚漫不经心。
喝一口玉米汁,浓郁的玉米香甜在唇齿间炸开——甜过头了,她把杯子推远一些,不愿再喝。
阿德刺斯忒亚低头咬一口面包,突然觉得四周安静。抬头环顾,最能吵的詹姆早已不知所踪,卢平和彼得也消失不见,家养小精灵在远处的炉子边忙活。
一张小小的圆桌,只有她和西里斯面对面。
她后知后觉开始尬尴,西里斯一直盯着她推远的玉米汁,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身上有一股温暖的气息,像明晃晃的阳光,灼热。阿德刺斯忒亚坐在他旁边,慢慢被这股气息所包围,她渐渐觉得热。
“你们在这偷偷练什么?”阿德刺斯忒亚问。只是因为尴尬,所以没话找话,并不期望得到回复。
“阿尼玛格斯”西里斯回神,他难得对阿德刺斯忒亚笑,“我知道你也在练。”
对,阿德刺斯忒亚必须承认,这个人笑起来很帅,典雅又不羁,帅得她大脑停滞片刻。她还没来得及从名为西里斯的美男计中挣脱,就被对方的后一句来了个当头一棒。
现在她脑子全清醒了。
“布莱克,我倒也想练。”阿德刺斯忒亚瞥西里斯一眼,强装镇定。
“别装。”西里斯毫不留情,“满月那天,我看到你在禁林埋了一个水晶瓶。”
“那里面是我写给妈妈的信。”阿德刺斯忒亚早有对策。
“是吗?”西里斯端详阿德刺斯忒亚,兴趣盎然,“弗罗斯特,什么信需要鬼脸天蛾的蛹?”
“麻瓜传说里,鬼脸天蛾的蛹能穿越人间与冥界。”阿德刺斯忒亚继续扯。
“什么传说这么有创意?我想我得去拜读一下。”西里斯目不转睛。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事已至此,阿德刺斯忒亚反而无所谓了。
“没事啊。”西里斯又笑,“我只是问一句而已。”他兴致勃勃,随意猜测,“你不会以为我要告诉教授吧?”
阿德刺斯忒亚表情微怔,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西里斯捕捉到她一瞬的呆滞,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梅林吶,原来你怕这个。”
“布莱克。”阿德刺斯忒亚目光冰冷,隐含警告,“你觉得吓唬人很好玩,是吗?”她从椅子上站起,走到西里斯近前。
西里斯搭在魔杖上的手下意识握紧,但阿德刺斯忒亚没有和他想象中一样攻击他。她只是居高临下地注视西里斯片刻,这刻她比西里斯要高出许多,她难得对不能依偎在莉莉怀中的身高感到满意。西里斯抬起头,丝毫不避,直直对上阿德刺斯忒亚墨绿的眼睛。
在看到她眼睛的一霎,西里斯想起阿德刺斯忒亚今天穿了墨绿的礼服——和她的眼睛很搭。他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一句话,他皱眉,觉得疑惑,但看到阿德刺斯忒亚冰冷的神色,他的疑惑烟消云散——他的血液中翻涌着一股无名的冲动,
它们说——
“和她打一架。”
和阿德刺斯忒亚打一架。
西里斯自觉找到解决的钥匙。他咧开嘴,扬起头,灰色的眸子比阳光更耀眼,一瞬不移地注视阿德刺斯忒亚。
“弗罗斯特,我们来决斗吧。”
“我拒绝。”阿德刺斯忒亚面若冰霜。她脸上有莉莉为她化的妆,身上穿着难得的漂亮裙子,还罕见地喷过香水。如果不是舞会的后半段令她生厌,今天会是完美的一天——但就算有糟糕的后半部分,她也不想和西里斯决斗,这会玷污她今天的美丽。
“为什么?”西里斯的不解真心实意。
“没有为什么。”阿德刺斯忒亚略有不耐,她本想羞辱一番西里斯然后离开,谁知道这个疯子要和她决斗。
“不,一定有。”西里斯很固执。
“因为你是个疯子。”阿德刺斯忒亚烦躁不已,“我为什么要和你决斗?我为什么要和一个疯子决斗?”
西里斯不说话了,但他的灰眼睛却愈发明亮,喉咙干涩,脸热得发红——他觉得他已经难以扼制血液里的冲动了。
他很想,很想和阿德刺斯忒亚决斗。
阿德刺斯忒亚墨绿色的眼睛像幽幽的湖水,嵌在她雪山一般白的脸上,睫毛垂落的阴影是山的背面。微微翘起的鼻尖像箭簇,锋利。或许她的嘴唇就是被箭射中的心脏,不然,怎么会那么鲜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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