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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嗨，莉莉，我们得去开会了。”

多卡斯·梅多斯——格里芬多六年级级长。

莉莉担忧地最后望了一眼阿德刺斯忒亚，对上梅多斯探寻的神色，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出包厢。

一阵难言的沉寂席卷了阿德刺斯忒亚和斯内普。斯内普的嘴唇颤了颤，却什么也没说出。

“西弗勒斯，哪怕利普特罗特被害，你也还是决定那么做，是吗？”阿德刺斯忒亚打破沉默

斯内普面色不变，他盯着阿德刺斯忒亚，一字一顿，“他完全可以活下来。”

他的声音粗哑，带着变声期的尾声，阿德刺斯忒亚微怔，她突然意识到——原来他们不是小孩了。

生活过早地对她和斯内普展现真相，剥夺了他们的天真，却并未告诉她和斯内普怎么做一个大人。

她得学会做一个大人，阿德刺斯忒亚对自己说。

“他不可能活下来。”阿德刺斯忒亚摇头，“他不可能坐视食死徒杀害他的妻女。”

“那他为什么要和泥巴种结合？”他不屑地笑了一下，点评道，“自讨苦吃。”

阿德刺斯忒亚完全愣住了，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从斯内普头顶往下，停留在他心脏，她开口了，“西弗勒斯，我真好奇，你的心脏是不是一半血液一半泥巴。”

斯内普的脸腾地红了，他瞥过脸去，不看阿德刺斯忒亚，维持高高在上的态度，“他只是我母亲的一个错误。”

“那你也是她的错误。”阿德刺斯忒亚神色冷淡。

“我不否认。”斯内普难得没有发怒，“但我和他不一样，我有普林斯家的血液，我可以高贵。”

“至于他，”斯内普轻蔑地扬了扬嘴角，“那只是个永恒的错误。”

“非常美好的想法。”阿德刺斯忒亚点头，“希望斯内普王子可以在莉莉面前坚持信念，并且有一个童话般美好的结局。”

斯内普狠狠瞪阿德刺斯忒亚一眼，语速快得像流星，撞击到阿德刺斯忒亚身上，“那你呢？弗罗斯特，总装得那么可怜，乞求莉莉不要离开你，从她身上找你得不到的母爱！你把莉莉当什么？”

阿德刺斯忒亚的心像被刺了一刀，她几乎立刻就想回击，但她又想到对自己的承诺——像个大人一样面对。

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和斯内普的争执，总会把自己和他的伤口重新变得血肉模糊。

也许他们都没被教导过怎么变成大人。

阿德刺斯忒亚微微垂眼，“斯内普，够了，我们都长大一点吧。”她抬起眼，同样是绿眼睛，却和莉莉截然不同，但当她幽深地望过来时，斯内普的心还是颤了一下。

他讨厌阿德刺斯忒亚，但他无可否认，她是他不相似的镜中倒影。

斯内普别开眼，冷静下来，继续翻阅手中《高级魔药》。

开学典礼一如既往。邓布利多坐在教师席上，白胡子像一团棉花，乐呵呵地望着台下的学生，魔法界的风云变幻像与他无关。

菲丽丝手上罕见地只戴了一枚戒指，戴在左手中指，只是她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订婚的喜悦。

斯莱特林的氛围总是和其他学院不同，当邓布利多在台上发表开学致辞时，他们只是淡淡的，没有什么人在听。

“好了，散会！晚安吧孩子们。”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眼睛歪了一些，使他的鼻子看上去歪得突出。

学生叽叽喳喳地出了讲堂，斯莱特林们一路往下，到寝室门前，七年级的级长在交代新生休息室的种种事项。阿德刺斯忒亚借机发呆，却突地被人撞了肩膀。

有点疼，阿德刺斯忒亚的眼泪生理性分泌，她看向撞她的人，剎那间，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罗莎琳德·格林格拉斯。

罗莎琳德一头金发盘成发髻，头上戴着花冠，那是阿尔文送她的开学礼物，上面镶嵌几颗亮闪闪的宝石，幽暗的地窖里，罗莎琳德像油画中带着圣光的女神。

她似笑非笑，注视阿德刺斯忒亚，“弗罗斯特，你给我用了什么咒语？”

她发现了。

阿德刺斯忒亚心高高悬起，神色却自若，“格林格拉斯，你在说什么？”

“没事。”出乎阿德刺斯忒亚意料，罗莎琳德浅浅笑道，“我不在乎，只是有人在乎。”

阿德刺斯忒亚刚放下的心又迅速吊起。

“亲爱的，”罗莎琳德甜腻地称呼阿德刺斯忒亚，“我们已经给你三年时间考虑了，是时候给出答案了。”

当晚，阿德刺斯忒亚不得不给出了她的答案。

epide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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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充满了快乐的假相，而真相是连绵不绝的阴影，它像一座云雾中的群山，形状变幻莫测，排列的都是灾难的比喻。1

“生活就是这样，每当你觉得一切在往好方向发展时，它就会急转直下，告诉你一切都是假象。”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玛德琳·德·拉图尔如是说。

拉图尔总爱在课上讲人生感悟，世界真相，于是他们私下叫她哲学家。

学生们把她和利普特罗特相比较，拉图尔一败涂地，但阿德刺斯忒亚却觉得她也挺好，至少拉图尔偶尔的话语会把她从恍惚中唤醒。

那晚，罗莎琳德亲密地挽住阿德刺斯忒亚的手，忽视她身体的僵硬，把她拉进级长休息室。

级长寝室并不比普通寝室大多少，只是多隔出一件小小的会客厅，或许是给级长们议事用的。

“阿德刺斯忒亚，坐下吧。”罗莎琳德对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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