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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为什么还不走?”沃尔布加转身,离开了混乱。
奥赖恩走到西里斯身边,“如你所愿,西里斯。”
最后,客厅内只剩下兄弟二人。
雷古勒斯完全被吓傻了,他眼神呆滞,愣愣抬头问西里斯,“妈妈只是生气了,是吧?她很快会好的……”他的视线紧紧追随西里斯,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要想了。”西里斯毫不留情打断雷古勒斯的幻想,“雷古勒斯,你不要再当傻瓜了,不要为了让妈妈开心去做那些事了。你会死的。”
雷古勒斯面色一白,撇过头去,不说话了。
他的行李不多,而且暑假回家带的箱子还没有拆开。不过多时,西里斯就整理完毕。
他最后凝视一眼墙上的族谱,明白他的名字在今天以后也会变成焦黄。或许他应该高兴,毕竟他厌恶这个家。但西里斯的心只是一台破了的收音机,收不到信号,重复着沙沙的雪花声。
克利切“砰”地一声,迅速合上门,生怕西里斯反悔。但它显然多虑,西里斯根本没有回头再看这里一眼,他义无反顾,向前走去。
乘骑士公交到戈德里克山谷,他轻车熟路来到詹姆家前。
即将按下门铃时,西里斯罢工的大脑终于迟钝地开始工作。
心一面紧张得七上八下,一面却还沉浸在悲伤和不可置信中。
阿德刺斯忒亚不同寻常的神色、沃尔布加的不屑、奥赖恩的冷漠、雷古勒斯的祈求……全都乱糟糟地堆在西里斯脑中,詹姆的父母会怎么看待他?他们就像詹姆一样接受他吗?阿尔法德舅舅知道他离开会怎么样?安多米达呢?
……
西里斯迟迟没有按下门铃。燥热的夏天,他出了满头的汗,贴着他的皮肤,缓缓下滑。
“西里斯?!”门突地被打开,詹姆惊讶叫道。旋即他兴奋地向屋内招呼,“爸爸妈妈!西里斯来了!”
西里斯呆呆的,他觉得心好像被抚慰了一些,他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却不想被他们发现。
詹姆的父母笑吟吟迎出来,自然而然接过西里斯手上的行李,就像对待他们的另一个孩子一样。
詹姆兴冲冲地为西里斯收拾出房间——金红色,温暖热烈的格兰芬多风格。
“这里就是你家!”詹姆笑嘻嘻地说。
这里,就是他的家。
不再是那个阴冷的老宅了,不再用穿过缀满家养小精灵头颅的长廊了,不必被祖先讥讽的画像指指点点了,不必被视为异类了……
这里,就是他的家。
西里斯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想到阿德刺斯忒亚,他在幸福,可阿德刺斯忒亚呢?下落不明,她那么可怜,那么倔强。他忧心她的处境,却无法克制地对自己的环境感到满足,他痛苦又愧疚——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快乐。
雷古勒斯,还有雷古勒斯,他的弟弟。他太懂事,太天真,西里斯担心他会加入食死徒,然后死亡。
他在忧虑一切的事情,最后,西里斯决定给邓布利多写信。
当我对所有事情都厌倦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想到你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生活着,存在着,我就愿意忍受一切,你的存在,对我很重要。2
邓布利多说,阿德刺斯忒亚还活着,但他找不到她。
活着,这对西里斯而言本身就是一个安慰。他会去大海寻一根银针,会去天空中寻一颗浮尘——他会找到阿德刺斯忒亚。
所以,毕业舞会时,西里斯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人的邀请,更没有同意任何一个人的邀请。
这支舞,西里斯只想和阿德刺斯忒亚跳。
舞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在悠扬的音乐声中,西里斯默默独自来到塔楼。
天上星星耀眼,但他在想阿德刺斯忒亚。他又一次开始猜测她的阿尼玛格斯,他是黑狗,那阿德刺斯忒亚呢?会是黑猫吗?她就像猫一样,敏感高傲,警觉又脆弱。
阿德刺斯忒亚,西里斯苦笑,低低呢喃她的名字——你在哪里?我很想你,我很后悔,如果那天,我再强大一点,再敏感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早点发现不对劲,你是不是就不用离开?
阿德刺斯忒亚,你知道吗?莉莉和鼻涕精断交了,她很想你,每次提到你,她总会眼圈发红,躲起来落泪。
对不起,西里斯在心里无数次对她道歉,是我太高傲,太想当然,才会觉得你很幸福。对不起,如果我多关心你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发现你被胁迫加入食死徒?如果我关心你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发现你那颗勇敢的心?
麦克唐纳说她很感激你救下她,但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向你道谢。
阿德刺斯忒亚,我好想你。
哈利出生时,詹姆提议让西里斯做教父。教母的人选,虽然阿德刺斯忒亚不在,但莉莉坚定地说,“艾达肯定会回来的,只有她能做哈利的教母。”
她刚经历生产,脸色苍白,虚弱无力,但语气却不容置疑。她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哪怕她现在不在。”
没有人有疑义,除了彼得。离开产房,他小声对卢平说,“弗罗斯特都不在了……”
卢平还没来得及开口,西里斯已转身,一字一顿,“她没有不在,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她。”
西里斯不知道,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斩钉截铁,眼神认真得甚至有点偏执。
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布莱克。卢平又一次意识到。
彼得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西里斯。
最后,是卢平解围,“大脚板,我们都相信弗罗斯特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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