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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瑚当然不高兴了,大家都是父亲的女儿,凭什么姜云瑶就能有铺子,还是两间?太太偏心也就算了,怎么连平日里宠爱她的父亲也这样偏心?
他可从来没给过自己二百两银子!
姜云瑚委屈,她委屈了自然就找谭姨娘闹。
几个姑娘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她一闹,这消息几个姨娘和姑娘也就都知道了。
各有各的酸劲。
常姨娘这些年不争不抢,就和那台上坐着的佛像似的,听了这话心中也有不平。
不过她不是为了自个儿,她为的是姜玉琅。
这些年她伏低做小,就为了哄太太高兴,让她能对姜玉琅好一些,今年之前安氏倒也对姜玉琅很不错了,不管是在外出行还是家里的吃穿住用,安氏给他用的都是顶格的好东西。
人一旦得到过再失去,便会比从没得到过更觉得难受。
这一年来姜玉琅在安氏那里的待遇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已经降低了不少,东西看起来是没少,还和往前一样,不过都透露出一股公事公办的意思,从公中走的东西和安氏精心挑选的东西自然是差了不少的,更何况安氏也不再像是从前那样对姜玉琅事事都会过问了。
如今安氏能隔上几天问一句姜玉琅的课业都算是出奇了。
她如今一心盯着姜云瑶和姜云琼两个姑娘的教养呢。
常姨娘对姜玉琅更关注,她是当亲娘的,自然能体会到其中的不同,她有心想问问是不是姜玉琅做错了什么,却一直没敢开口,不敢问太太,也不敢问姜玉琅。
姜云玫倒是把她这个状态看在了眼里,要她说就是大哥哥的态度伤了安氏的心了呗,可谭姨娘不信,不信她也就懒得再说了。
她倒是也对姜云瑶那两个铺子挺眼馋的,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有,姜云瑚还能找谭姨娘闹,她找常姨娘闹了也没用。
不是说常姨娘没钱,而是她不舍得。
这些年安氏对常姨娘可比姜逢年对谭姨娘还好得多,给的东西一点儿也不少,质量更是好,常姨娘也不打扮,能攒下不少钱,可她却很少会花钱。
她的钱都给姜玉琅攒着呢。
姜云玫自然也有一份,但她心里有数,自己的那一份绝对比不过亲哥哥的那一份。
看清了,心也就冷了,闹都懒得闹了。
其他姊妹几个找到姜云瑶那里说些酸话,她也只是默默看着,对她说了恭喜。
姜云瑚她们觉得姜云玫不争气,都这种时候了,难道她们不该联合起来找爹爹闹么?就算没有铺子,一人分上二百两难道不好?便是没有二百两,减到一半或是五十两也是她们赚了。
姜云玫却不附和,只怔怔发呆。
姜云瑶把她们的话都听在耳朵里,却不回应,她的东西是安氏和姜逢年自愿给的,谁又能说些什么呢?
几个小姑娘年纪轻,脸皮也薄,说上几句没人搭理,自个儿也觉得没趣了,更何况她们也知道光在这里说酸话也没用,还得看安氏和姜逢年呢。
小姑娘们面皮薄,姨娘们就未必了,尤其是谭姨娘。
孟姨娘是无所谓的,她一共就姜云瑶这一个女儿,这会子正想着要是姜云瑶有了两个铺子,往后她要做衣裳直接去她那里要布料不久成了?能省下好多钱呢,还能做自己想要的款式。
她并不觉得这个女儿能赚多少钱,在她心里,甭管姜云瑶是赚还是亏,都有安氏给她兜底,得的钱怎么也不会分给自己,她还不如想法子多占点便宜呢。
谭姨娘比起别人更生气一些,同样都是女儿,姜云琼比过她姑娘就算了,怎么后来的姜云瑶也比得过姜云瑚了?
她觉着是安氏给姜逢年吹了枕边风。
同样,她心里也在恼姜逢年,先前她磨着姜逢年让他给自己管家权,姜逢年死活不同意,吵架的时候还说什么她懂个什么东西。
呵,她不懂,难不成姜云瑶一个丫头片子就能懂怎么做生意了?这死男人,嘴上说着心里只有她一个,实际上还不是纳了这么多妾室?还不是一点儿好处都不给姜云瑚?
他还只带着姜玉琅出门应酬,一点儿也不顾自己膝下的姜玉琏。
谭姨娘想想都想翻白眼。
不过这不是翻白眼的时候,她要先给姜云瑚争取利益。
她和安氏说:“同样都是家里的姑娘,云珠云珍两个丫头年纪小也就算了,云玫和云瑚年纪可和三丫头差不多大,太太也不该如此偏颇才对。”
常姨娘不吭声,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柳姨娘却不高兴,什么叫晕珍云珠也就算了?她们俩是双胞胎,都六岁了,也只比姜云瑶小上两岁罢了,凭什么分东西不带上她们?
可她要比谭姨娘聪明一些,知道现在不是出头的时候,便只等着谭姨娘和安氏对上。
安氏反问:“我偏颇什么了?铺子是我嫁妆里的,银子是老爷给的,三丫头是养在我膝下的,我不给她给谁?”
谭姨娘委屈道:“三丫头是养在您膝下没错,难道二丫头、四丫头便不是您的女儿了?还是太太看不上庶出的姑娘?”
这帽子扣得就相当大了。
这年头当家主母再不喜欢庶女,面上功夫都是要做到位的,生怕被外头的人说自己苛待庶子庶女,名声不好。
不仅名声不好,还会带累自己的亲生女儿。
姨娘妾室是要纳的,庶子庶女是要生的,若是嫡妻容不下他们,那就是嫡妻的肚量小,善妒成性,是要被批评的。
若是谁家传出来这样的名声,不仅出嫁女要受到影响,亲生女儿的教养指定也不好,出嫁前那些家里的姊妹们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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