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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新亭在性爱的高潮中回答他,想的,很想你。郑知着问他,你为什么不来接我?郑新亭说,你爸爸妈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郑知着问他为什么,郑新亭又答不上来了,无论怎么说郑知着都没法明白。他捧住郑知着的脸,说你亲亲我。郑知着看着他,亲他,温柔地舔舐他。
小叔,郑知着叫他。郑新亭嗯了声。郑知着做爱做得不专心,把他弄得不太舒服。小傻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胡乱往里顶,顶得很深,小腹戳起来一块。郑新亭疼得发出尖叫,吓了郑知着一跳,他停下来,不敢动了。
缓了缓,郑新亭扭动自己的屁股,说你动啊。
郑知着眨了眨眼睛,说我得先搞清楚一个事。郑新亭说什么,郑知着问他,你喜欢我吗?郑新亭跟他接吻,轻舔他的嘴唇,回答说我当然喜欢你。郑知着又问他,那你以后还会不要我吗?郑新亭说,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
“知了,这回是我错了。”郑新亭又说,“你知道,我胆小,没什么用,你爸爸让我跟你分开,我就把你送走了。可是我每天都想你,我也想给你打电话,坐船去找你,可我不能。我说不清楚为什么,总之是不能。我老想着你,想抱抱你,亲亲你。那天很热,我突然想去找你,阳光太好了,世界都亮堂堂的,让我觉得难受。这么好的时候却跟我无关,我就想,我要的也不多,我就想跟你在一块儿。然后,我去找你爸爸,你爸爸沉着脸,他噌的站起来,我真怕他打我。他打人很疼,像你爷爷一样。你不知道,你爷爷的皮带抽在背上有多疼,我就不敢再说话了。但是今天,你回来,你妈妈跟我说你为我拿了刀。你手上有那么深的伤口,恐怕流了很多血。我想起百年前甚至千年前的战争,我就想通了,要得到爱,得到自由,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就要付出代价。怕疼怕流血是不行的,要什么都不怕,死都不怕。人活到最后又能有多少存留呢,我想,我要干干脆脆地在你身上浪掷掉所有。等到死的时候,双手空空,但很高兴,我有你啊。”
郑新亭笑着亲郑知着说:“是不是啊我的小知了?”
郑知着没听懂郑新亭的话,光顾着接吻,他还是重复问,你喜欢我吗?得到郑新亭肯定的回答,他说,喜欢的,非常喜欢,小叔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郑新亭抱紧郑知着,感受着他身体的重量,呼吸的力度。郑知着顶进去,他们就合为一体,他射在他里面,精液流动着,使郑新亭觉得自己在水里沉浮。
郑新亭被郑知着箍着,所以无法挣脱,他让郑知着囚在这里,但很甘愿。
天快亮了,郑知着在暗中摸索。他找到自己的旧汗衫,给小叔擦屁股上的精液。郑知着亲小叔的嘴巴,然后才翻身下来。
郑新亭浑身是汗,像在泅水。他的脖子被攀住了,郑知着毛茸茸的脑袋蹭上来,他们又接了会儿吻,郑知着跟他讲悄悄话。郑新亭没听清,他困得要命。郑知着揪住他一绺头发,攥着他的手,说小叔我还睡不着。
小叔没再理他,郑知着只能躺好。他睁着眼看天花板,有几块光斑,边界模糊了,晕得很柔软。郑知着轻轻地拍打着小叔的胸口,给他唱歌听: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深深地把你想起。
夏天过去之前,六甲又下了几场雨。秦金玉的病情稳定下来,只需要每隔二十天去医院做化疗。郑新余跟陈润珍打算回鱼塘,叮嘱郑新亭有事打电话。
之后每隔两个礼拜郑新余就回趟家,秦金玉精神头还不错,现在也能在院子里走走了。
老太太又惦记上搓麻将,打电话给过去的牌友,说要在家里开牌局。
周四那天下午,郑家聚了一群人,洗牌声哗哗响。秦金玉只打了半场,觉得累,坐在一边。郑知着吵着要打,大家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给他放水。秦金玉在郑知着旁边给他坐镇,指挥大局。
郑新亭在房间里温习功课,月末就要考初级会计,被外面喧闹的笑声搅得头疼,他把书合拢,打算听会儿半导体。
电话突然响了,郑新亭接起来,是毕银。说要请他吃饭,在春风街的金德居摆席。
金德居是蛟江城里的老饭馆,据说有百年名号,价格颇贵,他们一般不去吃,主要也是吃不起。
郑新亭问他,你这是发财了?毕银在电话那头哼哼笑,说明天傍晚五点我来接你。
而第二天五点半,郑新亭还在蛟江泅水。趁着晚夏的余热,方老二非要拉着郑新亭游泳。
郑知着腰间套着只红色的皮圈屁颠颠跟上去,等郑新亭跳进江里,郑知着却是纹丝不动地站在了岸边。他不敢入水,怕被淹死。
方老二已经游出百米远,身体犹如银鱼在水中翻腾,溅起高高的浪花。郑知着眼红嫉妒,但无计可施。郑新亭朝他招手,喊他下来,郑知着攥着红皮圈,挂在脖子上,又踩在脚下,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郑新亭笑着说,你不下来那我可走了。他转身游向远方,将郑知着抛在岸上。郑知着急忙挥手大叫,他猛地跃起,扎进江中。
水被整天的阳光晒热了,温暖地裹住他。郑知着牢牢抱住皮圈,探出头去,看见一圈镶着毛边的太阳。他感觉腰被托了一下,小叔把他的皮圈抽走,说你搂着我的脖子。
郑知着伸手,环住小叔的肩膀。他摸索着,像寻找流失的某种东西,水在他四周涌动,从这里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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