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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在这里他能够较足的安全感,另一方面,冯阿姨总是精神恍惚地跑到外面去找女儿,家里无人,便可让他随意行动。
所以,当詹新国和陈富铭破门而入时,这些正准备“烫吸”的人,鸟兽作散,四处奔走。
詹新国和陈富铭的主要目标是陈庆全,他们按住陈庆全后,捎带着也摁住了离他最近的两人,剩下还有三人,一人从窗户跳出,当场被吴科抓住,又两人趁空档,快速从卧室窗户逃窜,正正好遇见守在东边的郑知微,正想掉头,又撞上了迎上来的李云辉。
李云辉跳起来,正好踹上那人的腰腹。
那人倒在地上,顺势摸出了挂在腰间的刀,他和他的“同伙”前后围着李云辉,而郑知微因为是女性,无法成为他们眼中的“障碍”,暂时被他们忽略。
李云辉此刻摸出枪,才呵住欲意抵抗的那两人。
拿刀的那人看着黑洞洞的枪,恶狠狠地咬着后槽牙,又再次掉头,想要逃跑。
“站住!”李云辉举着枪命令。
但亡命之人往往都是赌徒,他们仍旧想要博得一丝可笑的生机。
未有人听从命令,双腿不住奔跑。
郑知微连忙追去,从后面揪住一人的衣领,往后一拽,将其拉倒后,膝盖抵住其腰腹,使之难以动弹。她一边摸着手铐,一边见李云辉抓住了另一人后,松了一口气。
当手铐取出来,还未完整地铐在毒贩手上时,那人握着刀柄,往前一挥,刀尖在郑知微眼前晃了一下,她受惊地往后仰了仰,而手下仍是未有松动,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地上一摁,让那人受痛而最终松下刀。
郑知微喘了喘气,终是将手铐铐了上去。
此次行动,六人全部被捕。
而涉及贩毒的陈庆全也被移送到北安市东瓜岭派出所接受后续询问以及法律的制裁,剩下5人被詹新国扭送回派出所,等待询问。他们全都是公安机关登记在案的“常控”,因再次聚众吸毒甚至袭警,等待他们的也只会是强戒,甚至刑事判决。
等到一切都收了尾,郑知微才被送到镇医院,进行包扎。
在刚才的抓捕中,郑知微的脖子靠近锁骨的位置留下了不浅的伤口,医生给她进行了简单的杀毒和缝合。
詹新国心有余悸,他看着尚还年轻的郑知微,感叹着,“那一刀若是再往上一点,你命都没了。”
郑知微忍着痛,笑着安慰,“这不是没事吗?”
“哎。”詹新国叹了一声,不再说话。
从医院回派出所的路上,郑知微只能听到詹新国叹气,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被抓走的陈庆全。
当他们回到派出所的时候,李玉江一脸郁色地迎上来,说,“所,冯姨又来了。”
詹新国把车钥匙捏着手里,默不作声地往里走。
当他看到冯姨时,又弯下腰,故作轻松地问道,“冯姨,怎么又来了?”
冯阿姨似乎还是精神恍惚,她一脸平静地看着詹新国,等了许久,她伸出手去,捧着詹新国的脸,突然很大声音地叫着,“全儿!你去哪儿了?”
郑知微和李玉江在旁侧看着,心里凄凄,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老太太并不全然糊涂,就像此刻,她虽然捧着的是詹新国的脸,可那一双浑浊暗沉的双眼里坠着的却是对儿子的担心,她似乎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来到了派出所,询问着儿子的去向。
詹新国说不出话来,他安抚着冯姨坐下,又贴心地陪着她坐着。
冯阿姨一直在嘟囔,谁也听不清楚她在嘟囔什么,似乎刚才那清醒又响亮的一声惊呼只是她作为一个母亲日常殷切的询问。
或许,在他们未曾参与的寻常日子里,冯阿姨在每一天也曾清醒地对陈庆全说,“全儿,你去哪儿了?”
但现在,她再也找不到人去问了。
詹新国为此感到难过,他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着,眉头像是埋着秤砣。
郑知微把他往日里抱在手里的保温杯递给他,示意他少抽点烟。
詹新国看了看郑知微,摆着手道,“嗨,没事,这都什么事儿呀。”他说着话,烟味绕着转个不停,他虽然只是如此说着,可那浓郁的烟味却无不表明着他的忧愁。
“我们联系街道办的社工,看看能不能给冯阿姨找一个养老院先住下。”
詹新国点头,“我去办。”
郑知微闻言,刚想张嘴,却又听见詹新国说,“我来想办法,我会让她好好度过晚年的,这冯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也不知道等到陈庆全出来那天,她还在不在”
郑知微垂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谈论这些不可预测的未来,她抬头看着蓝雾雾的天,只是说,“詹所,天黑了,先回吧。”
詹新国从台阶上站起来,定了定,最终随着郑知微,沉重地往所里走去。
后面几天,他一直有些沉默寡言,郑知微感到疑惑,想着一位常居一线的老民警,怎么就被陈庆全这件事压着说不出话来呢?
她不好询问,却也百思不得其解,直至詹新国因为疲惫而发烧病倒时,李玉江给郑知微递了一支烟,说,“听说,早些年冯姨还没有这么严重时,为了让所多多照顾教育一下陈庆全,总是会给詹所送好吃的,詹所曾说,他妈妈在时,也经常这样做”
一支烟夹在郑知微的双指指尖,被夜里的迷蒙的水汽浸透,怎么也点不燃,内心的野草也疯狂滋长。
在这样的夜里,郑知微好想宋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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