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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炜有些紧张,他坐直了身子:“手机里的东西他看了吗?”
“没有,”顾子梧转过身,背着身后的阳光,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手机在我这里,他还在想。”
易炜松了一口气,又靠回沙发,说道:“那就好,回去寄给我。说吧,要我怎么赔偿?我这右腿,是你出的气,他那儿,你问他还要什么?”
顾子梧说:“他后面会代替吴星,客户资料会通过他的权限导出转给我们,吴星之前能拿到的,唐云清怕是要三倍。”
易炜挑眉,不屑地说:“我早就知道,这么兴师动众的一场,想要息事宁人,除了后面的合作利益,我给他送什么他估计也不会要。”
易炜硬是把迷晕唐云清,带走欲行不轨说得像是日常会发生的事。他心想,唐云清此番若只谈利,大家皆大欢喜,他们几个人,最不缺的就是利;若他针对的是他们几个,手机里的东西必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还好,他身边还有个和他们同是一根绳上的顾子梧。
易炜和顾子梧再没什么好说的了,事情讲完,便给司机打了电话,让司机扶他离开。
离开之前,他在门口停住,转头看向神情不明的顾子梧,说道:“小顾总,你为了得到他,将他带入了局,不论他是敌是友,你都脱不了干系了。你最好睁眼看看,你身边躺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子梧在木窗前站了很久,他脱下夹克外套,换上了白大褂,用力按了几下免洗手消毒液,使劲地揉搓着双手,直到搓出了丝丝裂痕才停下来,他看着双手出神,不一会儿,又开始用力按压免洗手消毒液的瓶嘴。
满满一瓶的洗手液只需轻轻按压便可出来,他却按的双手湿透,滴得满桌都是。
“啪嗒!”
太过用力,瓶子应声而倒,掉在桌上,顾子梧看着横倒的瓶子,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片刻,他睁开眼,扶起瓶子,去洗手台洗了手,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写病历报告。
爱恨
临近春节,银行愈发忙碌,单是一个现金业务,就让大堂水泄不通,许多人都希望能换到刚出金库崭新的钱,过年拿回去包红包。
唐云清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下班事情做完,在茶水间坐了好一会才起身要回去。他去二楼提了几幅银行和保险公司合作的对联,以及行里分发的年货,暗叹着这一堆东西分量不轻,一个人带回去怕是够呛。
唐云清又走回大堂,把东西放脚边,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忽然想到什么,又打开微信看,他和顾子梧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今天顾子梧没有说要来接他,他心想他大概是没有空,又将手机锁了屏,把对联和年货连扛带拖的,搭上了公交,往顾子梧家里去。
唐云清吃力地一路拖着大包小包到了顾子梧家门口,将东西放地上抻了下腰,接着掏钥匙开门,进屋用后背将门又顶了回去,然后把东西放到客厅地上,又回玄关处换了鞋,这才一身轻松地走进客厅。
他“啪”地一下把灯打开,客厅大亮,他猛然被沙发上躺着的人吓了一大跳:“顾子梧?你……你没开灯啊?”
顾子梧坐起来,垂眼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很疲惫的样子,他抬头看了眼唐云清,又看了眼地上的一堆东西,眼里忽而闪过一丝内疚。
他唤了一声:“云清。”
唐云清的伤都差不多好了,只是今年银行的年货多了一袋米,这一路提得他是手酸筋软,差点扔半路上。他甩了甩手臂,在远处瞧了瞧顾子梧,问道:“你这阵子好像有些累,我看你有时候上白班都挺晚回来,快春节了,医院是不是很忙?”
顾子梧沉默不语。
唐云清自顾把对联拿起放餐桌上,转头问道:“你父母家需要吗?我这里拿了很多回来,我妈那里留两幅,我出租屋留一幅,你这里……留两幅吧,二楼那个小露台贴个这个好像还挺好看的……还剩三幅,留给你父母吧,怎么样?”
说着他翻开几幅对联袋朝里看,嘀咕着:“都是不一样的字,以前我以为是流水线生产,结果我拿了八幅,竟然都不重样……”
身后半晌没声,唐云清又回头看了一眼,见顾子梧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地看他,顿时来气:“你看我干嘛,你要不要过来挑一下?”
顾子梧站起来,朝唐云清走去,走没两步又停下,有些踌躇地说道:“云清,我的信息是不是发的太晚了?”
“什么信息?”
说着唐云清就拿出手机看——原来十几分钟前顾子梧就发微信问他在哪里,要去接他。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唔了一声,嘟囔着:“我这大包小包的就没看手机,重是重了一点,但——”
唐云清话还没说完,顾子梧一个跨步过来,扳过他肩膀,捂着他后脑勺就吻下去!
唐云清挣了两下便乖乖地打开牙关,任人闯入,顾子梧像一条蛇一样往里钻,疯狂吸吮着他的唇舌,不一会儿,他就感觉舌尖麻意蔓延开来。
唐云清和顾子梧接过数不清的吻,唯独这次,他竟尝出了一丝苦涩。
唐云清抬手穿过顾子梧腋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抚,然后轻轻环抱住他的腰,用自己的舌尖慢慢刮着他的舌,温柔地回应着。
唐云清很好的安抚了顾子梧,顾子梧不再强横地吻着,从开始的急促到后来的舒缓享受,从他的唇间吻向他的耳侧,含了一下他的耳垂离开,又在他的脖子上细细密密地轻触。
唐云清有些痒,他躲了一下,开玩笑道:“老实交代还是抗拒从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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