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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没想到,此时此刻,他竟会出现在自己门外。
或许,也想过有朝一日会再跟他见面,但却从未想过再次相见时,竟是这样的场面。
春华秋实二人倒一时并未听出门外声音的主人,见是男子声音,春华便说:“如今夜已深,公子还是另寻去处吧。”
春华的话,将苏雪摇拉回了现实。
是啊,既然当初就留信一封选择了不告而别,现在再见面,她又是另外的身份,又何必再认了。
所以,苏雪摇头脑也立刻清醒过来,下意识的便挺直了背脊来。
“公子,往前去不远处,就有一家客栈,那儿可歇脚。”苏雪摇冷静开口。
薛霁却仍立在门外,闻声却说:“雪娘,我既找了过来,何必连一面都不肯相见?”
这时候,春华秋实二人总算听出不对劲来。
二人相互望了眼,交换了个眼神后,又立刻都朝苏雪摇看来。
这个时候,苏雪摇神色比方才更严肃了些。
刚刚还未亮出身份来时,她还可装作不相识的样子。但现在,他算是自爆身份了,苏雪摇便不好再装不认识人。
何况,细论起来,薛霁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
薛霁不但没有对不起她,还帮她父亲翻了案。细算来,其实于她有恩。
她又怎能恩将仇报呢?
似乎只是须臾时间,苏雪摇便想清楚了,今日这个门是必须给他开的。
所以,苏雪摇索性不再说什么,立刻伸手去拿下门闩。
门外,瑟瑟寒风下,一锦衣公子立在门外,气度清华。
春华秋实见状,立刻蹲身行礼:“奴婢见过爷。”
薛霁还未来得及说话,苏雪摇却说:“你二人早不是奴婢,往后也皆无需再以‘奴婢’自称。”
苏雪摇早已把二人的身契还给了二人,如今,她们二人的确不再是奴婢,更不是薛家的奴仆。
见状,薛霁自然也道:“你们原也是夫人的人,自然一切该听夫人的。”
苏雪摇抿了下唇,然后纠正他言词间的不当之处,道:“想必薛三爷已看到我离开之前所留下的书信,信上,我也告知了三爷真相。我非史家千金,而只是史家大小姐的义妹。我那么做,只是为义母和姐姐报仇。薛三爷之妻乃史氏,并非是我。”
薛霁却说:“我不管什么身份,我只知道,那段岁月里,日日待于我后院,陪我欢好的人是你。身份不过是个壳子而已,被包裹在壳子里面的,才是有血有肉的。同我相处多日,耳鬓厮磨之人,是你这个人,而非是一个身份。”
“你觉得呢?苏氏。”薛霁故意唤了她姓。
春华秋实二人见状,早转身悄然离去。
苏雪摇方才始终低着头,这会儿倒是抬起头来朝他看去了眼。
眼前的这张脸,她是陌生又熟悉。
想着,他必然是已查过自己。而凭他手腕,只要他想查,查自己肯定不算难。所以,对他称呼自己为“苏氏”,苏雪摇也不算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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