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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钥的存放形式应该是芯片或者移动存储器?”李雨游边说边往里看了一圈,“但这里面好像只有黄金。”
这句话很久没得到答复,李雨游回头,直面了黑色的洞孔。
那把pb手枪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成薇手里,而她正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门。
成薇视线倒没跟随枪口,而是同样在保险柜里搜寻,确认着“只有黄金”这四个字的真实性。
半晌,她确认完毕,遗憾地将视线转移到李雨游脑袋上。
“薇姐”李雨游嘴皮子有些哆嗦,“你要干什么?”
“按道理来说,这种时候得说一些告别词,可惜今天时间有点紧,”成薇说,“原计划也不是在这里,想把你送到区外,选块好地,走的时候也能安详些,抛开其他不谈,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一时间我也没想好备选方案,我担心迟则生变,还是先解决当务之急,后面再想办法吧,就是有点委屈你了。”
她难得说了一段长话,可惜李雨游没听得进去。
他只是不解地问:“为什么呢?”
“抱歉,要解释原因的话有点没时间了,”成薇手指按在扳机上,“以后我替你扫墓时再说给你听。”
在她即将按下扳机的刹那,李雨游紧闭着双眼,终于放声大喊出来:“你再不起来我真他妈要死了啊——”
成薇瞳孔瞬间放大,但手指已经将板机扣了下去,预想中的后坐力没有出现——枪里没有子弹了。
身后有动静,成薇维持着持枪的姿势回头,发现闻绪好端端地站在原来的位置。她反应迅捷地试图往外跑去,可惜位置不太理想,刚迈出一步就被闻绪沾着血迹的手卡住了脖子。闻绪的手指很长,下力毫不留情,成薇的脖子立即被箍出了青筋。
她想说话,但气管受到压迫,发不出音节,被勒住的部位上方传来冰凉的痛感,她意识到是有针刺入了自己的皮肤。
“抱歉,最近资金有点紧张,”闻绪边推动针管边替她解释,“子弹只能一颗一颗买。”
安全
深黑色的墙壁,线型壁灯,极简设计的家具。
成薇醒来时,意识到自己还在那栋屋子里。估计是闲置的杂物间,或者其它用途的空房间,没有床,没有桌子和其它家具,只有一把重量很沉的椅子,而自己正被铐在这把椅子上。
头晕,视线模糊,呼吸不畅还有些恶心,麻醉剂的副作用。
昏迷之前最后见到的闻绪,脸和头发都重新收拾过了,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衫,跟身后的墙壁融为一体。而李雨游站在他身旁,与闻绪悠哉的状态相比,李雨游显得非常安静,没有情绪,没有表情。
该有很多需要理清的内容,但无人出声,三个人好像舞台剧开场前幕布后的演员,谁都不愿先说自己的台词。
最后掀开幕布的是成薇。
但很显然比起往事,她更在意自己失误的原因:“我进门时曾经怀疑过你的生死,想确认的时候被警报打断了,大概也是你操作的,这一点是我疏忽了,但地上的真血怎么回事?”
“本人血型比较特殊,”闻绪从善如流地回答,“再加上身份比较遭人记恨,小时候还被绑架过,因此家里常备一些定期更换的微型备用血库。”
“原来如此,我还是不够严谨,”成薇了然。她微微扬起头,目光定位到从头到尾依言不烦甚至连指头都没动一下的李雨游:“不过归根到底,我失败的原因还是错估了你对闻绪的信任。”
李雨游终于有了反应。他平静地回视对方:“是你说漏了。”
成薇不解:“什么意思?”
“我之前其实有想过,只是一直不敢想太深。伪造兰青遗书的人,没有跟她特别亲密,所以弄错了她所画符号的含义,但一定跟她认识,亲眼见过那些试剂瓶,才能伪造得这么真实;我曾经错以为是杨骅想要对我下手,才能在那个礼品盒上动手脚,后来想到,如果是一个了解我跟杨骅关系的人,知道我会去他店里打听消息,也能提前做好准备。我好几次想到这一层,又把自己一一驳回了,因为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得出最后的结论。”
前面一整段文字都没有太大语调起伏,唯有说到这一句时,话语才略有些堵塞。
成薇别过了眼,没有再承受李雨游的视线。
李雨游看着她转头,继续说道:“直到你给我打电话时,你说漏了嘴。”
成薇:“哪一句?”
“我告诉你我被追杀,躲在闻绪家里,”李雨游说,“但是我从没提到雇佣兵三个字。”
成薇笑了。笑得颇有些自嘲的意味。
她大概自己也觉得这个失误非常荒谬:“果然心急就会漏洞百出。”随即又感叹:“不过你确实是学聪明了很多,还能想到大费周章演场戏来骗我。”
“哦不不不,”闻绪截断了她的话,“他单纯的脑袋瓜没有这个功能,是我的提议。”
成薇重新抬眼看他:“你又为什么?”
闻绪抱着双臂,好整以暇:“不然怎么才能发现你想要我家数据库的密钥呢?”
成薇骤然眯起双眼,但冷静地辩驳:“数据库涉及到的利益相关方这么多,多少人都在觊觎,我撞上个机会,想顺手试试,有什么问题吗?”
“是吗,”闻绪说,“大费周章给让安享给我下lsd-29也是顺手吗?”
成薇嘴唇下意识抿紧:“你怎么会知道——”
她说话瞬间看到闻绪上扬的嘴角,突觉有诈,立刻缄口,但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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