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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宋锦绣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眼神里透出些许的迷茫和疲惫来。
“如果今日换做是萧闻泽,你也是如此吗?”
陆昭云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宋锦绣眼神一凛,知道这个问题的重要性,转过头望陆昭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当然亦是如此,而且我与齐王,绝无可能。”
陆昭云注视着宋锦绣认真的表情许久,终于笑着松开了对宋锦绣的桎梏。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睡吧,我不会再闹你了。”
陆昭云利落地起身转到屏风后的沐浴处,一阵衣料摩挲的声音过后,便是一片哗啦的水声。
宋锦绣长长舒了一口气,起身坐到窗下的美人榻上,听着屏风后哗啦哗啦的水声,脑袋放空。
渐渐地,连日劳累的疲惫袭来,宋锦绣眼皮沉沉,酣然入梦。
梦里,回到了萧闻泽自刎于朝天门的那一日。
他从血泊里爬起来,带着满身的血污和脖子上狰狞的伤口,流着血泪一遍一遍地问她:“卿卿,为什么背叛我?”
为什么背叛我?
“玉郎,我没有!”宋锦绣轻呼出声。
梦醒。
宋锦绣脸上冷汗涔涔,注视着床顶良久,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何时睡到床上来了。
她后知后觉地转头,陆昭云就睡在自己身边,鸦羽般的睫毛盖下来,呼吸均匀绵长,倒是难得的恬静安详。
宋锦绣暗暗松了口气,浑然不觉锦被下,陆昭云已经紧紧攥住的右手。
新婚第二日,照例是要早起给公婆敬茶,并到宗祠祭拜的。
宋锦绣知道滕书艺对自己有成见,但是没想到她能在自己敬茶之时,摊开右手,直言要收回自己手上那对金镯子。
一旁的陆昭元有些看不下去,将宋锦绣敬上的茶搁置在茶几上,轻轻拍了拍滕书艺:“书艺……”
滕书艺却是理也不理,板着脸,摊着手,态度强硬,仿佛今日不将那祖传的镯子要回去,便不罢休。
陆昭云立在一侧,背在身后的右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这样的场合,自己替宋锦绣说一句,只会召来滕书艺更深的不满。
“既然母亲要,锦绣奉上便是。”
母亲二字从宋锦绣嘴巴里说出来,刺得滕书艺一阵厌恶。
原本安国公世子夫人的位置是留给自己的娇娇的,如今却被这女人捷足先登。
她嘴里吐出来的每一句母亲,都是在提醒自己,自己的娇娇丢了,现在连留给娇娇的位置,也丢了。
滕书艺接过宋锦绣双手奉上的金镯子,视线往陆昭云所在的方向一瞟。
陆昭云兀自站得笔直,视线落在别处,脸上也无甚表情,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既然陆昭云能将他亲生母亲留下的镯子送给宋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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